安颜认同地点了下头:“对,这事儿我们急不来,墨玉那孩子隐瞒了踪迹悄悄到岁岁身边,说不定是对岁岁有那方面的意思,三个孩子的感情问题,没有一个有着落,我这心里愁得不行。” “要是两个孩子能走在一起,那也不错。” 战墨辰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放宽心,越是着急反倒容易好心办坏事,孩子们都是有主见有想法的,更何况感情的事情也要看缘分,就比如我们俩,你说是不?” 听战墨辰说起他们俩,安颜不禁回想起了些往事。 片刻后,她微微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罢了,先顺其自然吧。” 御园。 安岁岁带着墨玉回到自己平时居住的公寓。 御园位处于海城黄金地段,住在这个小区里面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隐私和安全性也是非常不错的。 电梯门打开后,安岁岁率先走了出去。 一梯一户的公寓,也没有邻居,所以即便再晚回到家,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邻居。 墨玉跟在安岁岁身后,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确认足够安全后,眼神中的戒备才放松了些。 安岁岁瞥了他一眼,随后打开门。 “不用这么紧张,还没那么多不怕死的敢来这里找事。”m.biqubao.com 毕竟守在这片小区的,除了战家的人,还有其他大佬的势力呢。 来这里找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折腾。 走进家门,安岁岁换好鞋就朝着客厅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回头,发现墨玉还站在门口玄关处。 他有些不解:“你站那干吗?进来啊。” 墨玉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脚上的蓝色拖鞋上:“拖鞋。” 安岁岁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 由于他一直是一个人居住,安暖暖一直住在老宅,也不怎么来这,所以他家中没有准备女士的用品。 想到这,他不禁感叹。 家里多出一个女人,还挺麻烦的,到时候还要带这个新保镖去添置点个人用品。 安岁岁在鞋柜里翻了一下,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双备用拖鞋。 男士拖鞋的码数有些大,墨玉穿上明显不合脚。 “我一个人住,没准备这些东西,你先将就一下,明天再出去买吧。” 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低头看了眼表。 好家伙,快凌晨两点了。 墨玉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安岁岁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指了指一旁:“你暂时就先住在我隔壁这个房间,方便一点。” “好。” “咕噜噜。” 墨玉的视线顺着声音落在安岁岁肚子上。 “你饿了吗?” 安岁岁确实有些饿了,但是这么晚了,他更想睡觉。 “不饿,我困了。” 说着,他就往房间走去。 关门时,一只白皙的手伸进了门缝,阻止了安岁岁的动作。 “你还有事?” 墨玉指着他的胳膊:“你的手臂不方便,我进来帮你,等你睡下我再回去。” 安岁岁有些疑惑:“你帮我什么?” “帮你脱衣服。” 这直白的话,差点让安岁岁被口水呛到。 他想晃一下手臂告诉墨玉,他可以自己换衣服。 但是一动,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安岁岁瞬间不吱声了。 他心想,这都叫什么事儿。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他犯得着为了揪出墨玉去整这一出吗。 最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只是让墨玉一个女人帮他,安岁岁怎么都感觉别扭得很。 毕竟他的身边除了暖暖,一直都是没有女人近身的。 墨玉看着陷入沉默的安岁岁,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墨玉,毕竟男女有别,换衣服这种事,我还是自己来吧。” 墨玉神色认真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看着墨玉那认真到像是要入党一样的神情,安岁岁莫名感到自行惭秽。 “不是……” “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早点洗漱完你就可以早点休息了,休息好伤口才好得快。” 墨玉难得地说了一长串话。 不等安岁岁反驳,墨玉一个闪身挤进了安岁岁的房间。 只见她径直走到浴室,给安岁岁放着水,准备好洗漱用品,又返身回到安岁岁身边。 “穿浴袍还是睡衣?” 安岁岁迷惑了。 现在的保镖,都需要做到这份儿上了吗? 还是说墨玉刚入行,不懂保镖的定义? 思及此,安岁岁也认真了几分,生怕这姑娘是被人坑了。 “墨玉,你知道保镖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啊,保护你的。” “对,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仅此而已,像是这些琐事,并不需要你来做。” “可是夫人和先生说了,让我要好好照顾你,我既然答应了他们,就一定要做到,这是诚信。” 看着墨玉那双澄澈坦荡且真诚的眸子,一向巧言善辩的安苏岁再次说不出话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你说得没错,但是照顾也分很多种,爹地妈咪的意思,只是让你在我不方便的时候帮把手,并不需要这么细致,你明白吗?” 墨玉不明白。 在她的认知里,答应了的事情就要负责任且认真对待。 既然说了要好好照顾安苏岁,自然要从里到外都照顾好,让他感到开心,舒服。 但是看着安岁岁的态度,她也恍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喜欢我出现在你房间吗?” “这不是你出不出现在我房间的问题……算了,你先出去吧,要是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会叫你的。” 这回,墨玉是彻底明白了安岁岁的意思。 他不想让自己帮他换衣服。 虽然不明白安岁岁为什么不愿意,但墨玉还是听话地走出了房间。 因为她感觉到安岁岁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她不想让安岁岁讨厌自己。 站在房间门口,墨玉垂眸思索了一会,随后走向了厨房。 既然安岁岁不需要她在房间帮忙,那她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墨玉在厨房翻找了一会,发现有面条,便换上了围裙,在锅里煎着鸡蛋。 不一会,一碗卧着荷包蛋的清汤面就出锅了,撒上葱花后顿时满屋飘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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