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安暖暖的描述,安岁岁感到有些怪异。 “形迹可疑,毁了容,还是个哑巴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安暖暖点头:“嗯,不过后来我也跟人家道歉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回家吧。” 安岁岁退后了一步:“暖暖,你先在车里等我,我去看看。” 这个人太可疑了,他不放心。 说完,他就带着保镖反身回去查看。 然而等他到达安暖暖所说的地方时,却根本没看到那个神秘人的踪影。 四下寻找了一番无果后,安岁岁折返了回去。 上车后,安暖暖看着一脸疑虑的安岁岁,宽慰道:“好啦,没事的,我看对方也不像是坏人,而且……” 说到这的时候,安暖暖有些迟疑。 “而且什么?” “二哥,那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安岁岁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几兄妹感情一直都很好,如果是安暖暖很熟悉的人,安岁岁很有可能也是认识的。 可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人物。 他收起思绪,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妹妹,轻轻在她头上拍了拍:“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想太多,会老得快。” 安暖暖拍掉他的手,有些无语:“总是一副自己很大的模样。” 安岁岁理直气壮:“就算是大一秒,我也是你哥哥,还有啊,那个墨燃一看就不安好心,你以后也不要再跟他见面了,知道没?” “不管你怎么说,墨玉姐都是好人。” 安暖暖目光直直地盯着安岁岁,她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哥哥对墨玉姐的不同。 况且墨玉姐离开时那个伤心的眼神,看得她都难受了。 再怎么样,安岁岁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女孩子啊,太伤人心了。 安岁岁面对妹妹直白固执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正在不断倒退的风景。 冷静下来后,安岁岁也明白了墨玉根本就不是爹地妈咪找来的保镖。 至于爹地妈咪不揭穿的用意,他稍微细想一下就能明白。 爹地妈咪表面上虽然不说,可背地里却已经在开始为他们的婚事做打算了,只是不想给兄妹几个太多压力,所以没有像别的父母一样不停念叨催婚。 墨玉的出现,肯定刚好让爹地妈咪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就是这个契机,让墨玉名正言顺成了他的免费保镖。 安岁岁不可否认,墨玉确实是个好人。 可是个好人,不代表她可以心怀不轨目的不纯地接近自己。 墨燃喜欢暖暖,可以大大方方地追,若是暖暖真的喜欢,他们也无法阻拦。 耍这种手段的话,只会让他更加瞧不起墨燃。 见他不说话,安暖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明白安岁岁那别扭的性格,虽然不知道安岁岁跟墨玉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的立场已经表明了。 车子缓缓驶入战家。 兄妹俩从车上下来时,安颜和战墨辰已经站在家门口了。 看到安暖暖下来,连忙上前。 “暖暖,没事吧?” “爹地妈咪,我没事。” 安暖暖握着安颜的手,笑着回应。 战墨辰脸色有些不太好地看向安岁岁:“你这哥哥怎么当的,差点把妹妹都弄丢了。” 战家的孩子都是宝贝疙瘩,尤其是女孩子,那就是宝贝金疙瘩。 安岁岁自知理亏,垂着头没有说话。 安颜在旁边打着圆场:“好了,暖暖没事就好,走进屋吃饭吧。”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战墨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安颜走在后面一步,拍了拍安岁岁的胳膊:“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安岁岁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战家保镖团都出发去找安暖暖,这件事一发生就惊动了安颜和战墨辰,夫妻俩都吓了一跳,现在看到女儿好好地回来了,也都放心了。 安暖暖在一旁挽住安颜的胳膊:“妈咪,你都不知道,哥哥今天可威风了,还把上次救过我的救命恩人墨玉姐给赶跑了呢。” 安岁岁眉心一跳:…… 很想去阻止这个小姑奶奶说话,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到爹地妈咪耳朵。 他快步往前走去,试图躲过一劫。 “站住。” 安颜叫住了他,眉心微微蹙起:“暖暖说的怎么回事?” 安暖暖得意地看着安岁岁,等着看她打算怎么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以墨玉姐这样的身份,能留在安岁岁身边,肯定是爹地妈咪默许了的,现在他却毫不留情地把人赶走了。 安岁岁又感觉有些烦躁了:“妈咪,那墨玉她是墨家人,留在我身边当保镖那算什么事儿?” 安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所以你就把人家姑娘赶走了?” 安岁岁沉默了。 战墨辰听到后,也用一副孩子不成器的表情看向安岁岁。 随后他凑到安颜跟前咬耳朵:“儿子这真是不及我当年啊,难怪一直找不着媳妇儿。” 安颜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她揪着安岁岁的衣服朝里面走:“你可真是好样的,妈咪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女孩子的吗?人家再怎么说,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你好几天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么对人家的?” “我跟你说,你现在赶紧跟墨玉打电话道歉。” 听到这话,安岁岁不乐意了。 他瓮声瓮气道:“我不道歉,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此刻他很想硬气起来,可奈何揪着他的人是他妈咪,他就像是个被抓住了命门的鸡崽子一般,丝毫硬气不起来。 安暖暖在一旁默默当着吃瓜群众,进入客厅后,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看着不久前还冷脸赶人的安岁岁这会可怜弱小的模样。 边看还不忘拱火:“妈咪,二哥他不仅把人赶走了,他还给人家甩脸色呢,那态度你是没瞧见,简直是极其恶劣啊!” 一听,安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儿子:“暖暖说的是真的?” 安岁岁瞪了安暖暖一眼,试图用眼神威慑住安暖暖,让她别再火上浇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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