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远挑眉看了过去:“不知各位想要什么说法?” “你少在那装傻充愣,我早就说了,你一个外姓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接管司家产业,果不其然这才多久就出了这么些事情。” “华国这么大笔单子,一直以来都是稳定合作的,一到你手上就把合作商给得罪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几位董事纷纷指责战时远,战时远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让人看不出他什么想法。 跟战时远打招呼的董事见状,笑着打了个圆场。 “诶,各位董事,再怎么样顾总也在司家这么多年,我们先看看他怎么解释,莫要伤了和气。” 战时远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深意。 他缓缓开口:“还是周董明事理。” 随后,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诸位董事,可还有其他问题要补充?” 董事们搞不懂战时远在耍什么把戏,纷纷没有出声。 战时远给了特助一个眼神,特助立马上前把文件放在战时远面前。 战时远身子微微前倾,侵略意味十足。 “关于各位董事的意见,我都已经清楚了。” “对于公司发生的事情,首先我很抱歉,其次,这些事情我已经查明了情况,属于有人恶意破坏,至于是谁我就不明说了。” “另外,有件事情各位董事怕是搞错了情况。” “司氏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利益品,更不是谁的蛋糕,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在私下里使的那些小动作,我没有明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司老夫人临终前把司氏托付给了我,那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司家掌权人,轮不到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若是有人对此有异议,我不介意你们去找司老夫人重新商量一下。” 此话一出,一众董事瞬间脸色铁青。 让他们去找司老夫人商量,这话不就是让他们去死? “啪”的一声,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拍桌而起。 “顾时远,你不要得寸进尺,别以为仗着司老夫人的名声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如今司老夫人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战时远眸中蓄起怒意:“放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编排司老夫人?” 他站起身,即使不再年轻,发起火来周身的气息也依然十分骇人。 毕竟司夜井,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他深知对待这些老狐狸,一定不能表现出弱势的一面,否则一旦被他们抓住,他们就会恨不得把你投入地狱。 司氏的人也是见识过战时远曾经的手段,只是自从司夜井接管司家后,战时远一直退居幕后,带着妻女开始不怎么过问这些事情,也就给了别人一种他可以任人拿捏的错觉。 这时,有位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递了个文件给战时远。 “顾总。” 战时远接过文件打开,周身都泛着凛冽的寒意。 如尖刀般锋利的眸子一一扫视着诸位董事,最后落在末尾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用力一甩,把文件甩到他面前。 “张董事真是好手段啊,怕是你父亲在这也要自愧不如。” 被点名的张董事心下一惊,连忙拿起桌上的文件一看,瞬间面露灰败。 他的眸光下意识看向坐在中间的男人,下一秒男人的呵斥声响起。 “张董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董事反应过来,立马收回视线,看向战时远。 “这肯定是你胡编乱造的,都是假的,你不要在那冤枉好人。” 战时远没想到铁证如山了他还要狡辩,刚才他跟另一位董事的互动,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他嗤笑一声:“既然张董事不认,那我也不介意跟你法庭相见。” “你疯了,这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你弄到法庭上面,是想出去丢人现眼吗?” “做亏心事的人都不怕,我还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看着战时远轻描淡写的模样,张董事气结。 他开始站起身口不择言道:“是,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你能力不行,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司氏的掌权人,你不配接管司家的产业,司家要是由你掌管迟早要没落下去!” 战时远厉声道:“司家在我手上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轮不到你来置喙!” “身为公司董事,却不以公司为主,反而还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看你这个董事也别当了,清算一下离开司氏吧。” 说完,他又看向其他的董事:“今天的董事会就到此为止,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我不介意各位董事再来找我,但是,像是这样的小动作,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我将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落,不顾众人难看的脸色,战时远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的表情也没有放松下来。 这场董事会结束,相当于是跟那些人宣战了。 如果不能好好应对,后续怕是还会有数不尽的麻烦,毕竟这些老狐狸可不会因为这么三两句话就彻底放弃。 他有些心力交瘁,这些人为了利益拧成了一股麻绳,应对起来相当吃力。 夜里,战时远暗中联系上司夜井,想要跟他商量一下后续行事。 两人在司家一处无人的角落见面,战时远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司夜井。 末了他问:“如今势力分化十分明显,你有什么想法?” 司夜井轻声安抚着战时远:“战爷爷,不要心急,等了这么多天,幕后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您先继续跟那群董事周旋着,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听到司夜井这么说,战时远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我终究是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我会尽量跟公司那些人周旋,把他们拖住,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司夜井是他看着长大,一手教出来的孩子,他也担心司夜井的安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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