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奇怪的人,几次三番地添加自己,加到后又不怎么说话。 她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 接下来的几天,对方都没有跟安暖暖发什么消息,只是时不时会发一些问候的话。 像是个老年人一样。 “吃了吗?” “今天心情怎么样?” “睡得还好吗?” 几天时间,安暖暖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上面简短的聊天内容,安暖暖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 不管对方添加自己是什么目的,时间一长,只要自己不上当,对方自然会露马脚。 这么想着,安暖暖对这个奇怪的陌生网友,也不在意了。 电话铃声响起,安暖暖看了眼来电,接了起来。 “喂,妈咪。” “暖暖,妈咪在世纪广场,你有时间吗,过来陪妈咪一起逛逛?” 安暖暖此刻正好没什么事情,就应了下来。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安暖暖收拾着就准备出门。 然而刚打开房门,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酸酸胀胀的感觉。 紧接着,一阵阵刺痛袭来,她感觉腰间也开始跟着疼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安暖暖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疼得弯起了腰,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唇,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可能是受心情影响,最近她的月事总是不准,每次要来的时候都会疼得死去活来。 偏偏时间不准,她连预防都来不及。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安暖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她走回床边缓缓躺下,柔软的床贴住身体,安暖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打开手机,想到妈咪还在等她,她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编辑了信息发送给安颜。 “妈咪,我肚子痛,不舒服,就不去了。” 发送完,安暖暖就放下手机蜷缩着身子缩在床上。 然而下一秒,手机开始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想要好好休息的安暖暖,没想到突然会收到这么多信息,无奈之下她再次打开手机。 看到内容,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发给安颜的信息,竟然意外发给了那个网名叫“·”的陌生人。 “你还好吗?” “是吃坏肚子了,还是着凉了?去看医生了吗?” “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能大意,要及时去看医生。” “你怎么样了?” …… 底下还有一长串对方发来的关心问候。 安暖暖没想到,一条自己不舒服的消息,竟然让这个高冷的陌生人回了这么多信息。 这反常的态度,令安暖暖不得不怀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忽然,安暖暖想起来以往每次自己不舒服的时候,都会跟司夜井说。 而每次,司夜井都会十分认真地告诉自己,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能扛着,要及时去看医生,大意不得。 眼前这个陌生人说的话,跟曾经夜井哥哥说的话重合在一起,令安暖暖莫名有种夜井哥哥回来了的错觉。 身体的疼痛使她的心更为柔软,这会儿疼痛加上思念,令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泪水模糊了视线,安暖暖伸手捂住眼睛,没有回复对方的信息。 m国。 司家一间偏僻的小屋内,司夜井正坐在沙发上,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站在一旁跟着他的助理,看到他这个模样,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以往在司氏的时候,司夜井若是露出这个表情,就必定有人倒霉。 而司夜井,则是看着手机上面的聊天对话框。 若是安暖暖在这看到这一幕,就会发现,司夜井此刻用着的账号头像,赫然跟那个陌生人一模一样。 司夜井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准备发送时,又点击了删除。 看着上面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他感觉一颗心像是有许多蚂蚁在上面攀爬一般,抓心挠肝难受得厉害。 手指上滑,视线停留在安暖暖那条肚子痛的消息上,司夜井心急如焚。 天知道刚才他收到这条信息,有多着急,他恨不能飞过去看看安暖暖到底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可他现在对状态,不能轻举妄动。 这一刻,他对幕后黑手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如果不是这些人在作祟,他又如何会有如今的困局。 司夜井沉着脸,开始思考着应该让谁去看看暖暖。 对面一直没有回信息,他担心暖暖是不是晕倒过去了。 以前安暖暖不舒服时,总是喜欢忍着,因为不喜欢吃药打针,每次都要好好哄着才肯去看医生。 他担心安暖暖这会还跟以前一样,不愿意去看医生。 此时着急的司夜井,丝毫没有想起来以安暖暖的身份,若是晕倒过去,家中的佣人肯定是能够发现的。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会,第一时间想给成熟稳重的安晨晨打电话。 可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安晨晨心思细腻敏感,又是黑客高手,若是打给安晨晨,只怕自己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揭穿。 可司夜井在华国并没有很多人脉,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打给一向大大咧咧的安岁岁。 可怎么打也是个事儿。 思虑片刻后,关心则乱的司夜井拿了另一个手机出来。 他给电话号码层层加密过后,拨通了安岁岁的电话。 在被接通的时候,他又立马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安暖暖病了。” 对方已经成功接收信息的提醒出来后,司夜井毫不犹豫销毁了号码,以及自己的信息踪迹。 而在公司的安岁岁,在陌生号码挂断后,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看到短信内容,他顿时觉得莫名其妙,随后又有些疑惑。 “暖暖病了?” 这人是谁,还能知道暖暖病了。 原本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不知为何,放下手机后他总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都说双胞胎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此刻他也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不舒服。 这么想着,安岁岁又拿出了手机,打了通电话给安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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