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沉默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会让墨玉有这样的认知。 安岁岁垂眸,两个拳头的距离,使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墨玉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墨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 “你现在不就准备要说了吗?” 安岁岁都乐了。 “所以你刚才一直躲着我,就是以为我要赶你走?” 墨玉脸颊有些发热,被安岁岁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感到有些难为情。 她抿唇,偏过头不去看安岁岁。 安岁岁想伸手把她的头转过来,却发现手上还提着东西。 他站直身子,把饮料放在一旁,随后再次凑近墨玉。 他忽然发现逗墨玉,看着墨玉害羞到不知所措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安岁岁伸手捏住墨玉尖巧的下巴,逼得墨玉不得不直视自己。 原本想要认真说清楚,当看到墨玉的小脸蛋又红又烫,大大的杏眼眨啊眨的,整个人美好的就像一颗诱人采撷的水蜜桃,他有些失了神。 墨玉羞恼地拍开安岁岁的手,转身就想要走。 “诶,等会……” 安岁岁正了正神色:“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要赶你走,妈咪找谁当保镖,信任谁,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我想跟你说的是昨天的事。” “关于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我要跟你道歉,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我之前一直误以为你是为了墨燃才接近我,所以对你有些成见。” “墨玉,对不起。” 听到安岁岁道歉,墨玉惊得眸子都瞪大了。 “咚,咚,咚。” 心不受控制开始狂跳不止。 “你……” 墨玉怎么也没想到,安岁岁竟然跟她道歉了。 她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闭眼,睁开,再闭眼,睁开。 不是梦,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刚才,在跟我道歉?” 安岁岁深邃的双眸满是诚挚,令墨玉快要招架不住。 “对,墨玉,你愿意原谅我吗?” 墨玉有些想哭。 这该怎么办才好,她都已经打算放弃安岁岁了,可如今安岁岁却跟她道歉,说之前的种种都是误会。 老天,那她还要继续争取她的喜欢吗? 看到墨玉红了眼眶,安岁岁瞬间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要是不想原谅就不原谅,我又不会逼你。” 安岁岁温柔体贴的话语,令墨玉更加控制不住情绪。 这样好的安岁岁,她怎么舍得放弃。 她低头,任由泪滴落在地面,吸了吸鼻子,正准备抬头跟安岁岁说话,身体忽然被一抹温热包裹。 墨玉浑身僵住不敢动。 安岁岁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抱住了墨玉,他在墨玉耳边低声哄道:“你别哭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发生得突然,墨燃又……” 或许是感觉这个时候说墨燃不好,安岁岁制住了话头。 墨玉脸越来越热,瞬间止住了泪。 她小声开口:“我原谅你了。” 安岁岁松开墨玉:“真的?” 墨玉:“嗯,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隐瞒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也不会让你误会。” 安岁岁高兴地笑了笑:“多大点事,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嗯。” 误会解开了,安岁岁心中一轻,提起奶茶。 “那我们走吧,去找妈咪和暖暖。” 墨玉落后安岁岁半步,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拥抱时安岁岁身上的体温。 她看着安岁岁高大宽阔的背影,心中悸动不已。 到达安颜和安暖暖所在的sap美容院时,安颜正好做完了项目。 “岁岁,小玉,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等会儿我们过去吗?” 她有些遗憾,还说等会再找个借口,让岁岁和小玉多相处一会儿呢。 安岁岁将奶茶拿出来:“我们买了奶茶,正好过来找你们。” 安暖暖这时也走了出来:“哥,墨玉姐。” 墨玉对着安颜和安暖暖笑了笑:“伯母,暖暖。” 走出美容院,安颜左看看右看看,惊喜地发现安岁岁和墨玉之间,关系似乎好了许多。 此时,安岁岁正在墨玉身旁小声咬耳朵。 “回去吃焗虾吗,我让阿姨给你做。”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墨玉耳根瞬间红透,面上却假装若无其事。 “好,谢谢少爷。” 安岁岁皱眉站直身子,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又叫少爷了?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叫我少爷?” 这个女人,怎么翻脸这么快? 刚才还叫他名字呢,现在叫他少爷,难道他有惹到墨玉了? 安颜和安暖暖听到动静,都回头看了过来。 安颜:“怎么了岁岁?” 好好奇啊,岁岁和小玉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暖暖也好想知道,可为了不被安岁岁看出异样,她只能压下自己的八卦之心。 安岁岁恢复一本正经:“没事,我在跟墨玉讨论点事情。” 墨玉有些尴尬,也跟着点头附和:“对。” 安颜和安暖暖对视一眼,继续走在前面,知道两人顾忌她们在,母女俩特意走快了几步。 安岁岁有些不爽地看向墨玉:“你说清楚。” 墨玉都不明白安岁岁在计较什么,可看他神色认真,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本来就是战家少爷,我给伯母当保镖,叫你少爷也是正常的。” 安岁岁冷哼一声:“那你昨天晚上和今天叫我名字,是干什么?精神分裂吗?” 墨玉:…… 那是气头上,打算撕破脸了,才敢这样叫。 安岁岁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才更加不爽。 见墨玉又不说话,他霸道地命令着:“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还喊什么少爷。” 墨玉抿唇:“额……” 见她犹豫,安岁岁眼神一凛:“你不愿意?” “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墨家跟战家本来就有交情,你好歹是墨家大小姐,出去让人家你知道你喊我少爷,像话吗?” 这话一出,墨玉瞬间没意见了。 她不在意,但若是让墨燃知晓,怕是会怪她损了墨家的名誉。 “我知道了。”m.biqubao.com 见墨玉终于被说通了,安岁岁眉眼舒展开:“那你叫声来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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