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几人的打插诨科,墨玉感觉没那么疼了,再回神时医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安岁岁等了半天没等来墨玉刚才要解释的后半句,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墨玉察觉到安岁岁心情不好,有些不知所措。 包扎好后,她扯了扯唇角看向安暖暖。 “暖暖,我没事了,你们快回去吧。” 江时堰:“对啊,安小姐,你们回去吧,我会把墨玉送回去的。” 墨玉没有反驳,两人一唱一和在安岁岁眼中就是墨玉想要赶他们走。 安岁岁气得冷哼一声:“暖暖,我们走,人家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哪里用得着你来看她。” “二哥!” 安暖暖生怕安岁岁说出什么更加不着调的话,连忙出声制止。 墨玉听出安岁岁阴阳怪气,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问出口。 她只能抿着唇,保持沉默。 安岁岁更气了,在别人面前张牙舞爪肆意得很,在他面前就像个受气包。 墨玉可真是有能耐。 他阴沉着脸,拉起安暖暖就朝着车子走去。 “暖暖,我们走。” 安暖暖不想看到安岁岁就这么离开,可看到他生气了,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多说什么。 上车后,她问安岁岁:“二哥,你到底在气什么?” 安岁岁薄唇紧抿,回答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每次面对墨玉,他的情绪就十分容易失控。 安岁岁不肯说,安暖暖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二哥,不论什么关系都需要坦诚,有什么想法或者矛盾都要说出来才能得到解决的办法。” 安岁岁唇抿得更紧了。 墨玉看到他就跟那兔子看到狼一样,他有机会说吗? 墨玉都明显在躲着他,他还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冷哼一声,“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又是这句话,安暖暖都无语了。 “行,我不管,有你后悔的时候。” 安岁岁不屑:“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安暖暖扶额,她都不想搭理他。 回到战家,正好家里开饭。 安岁岁没什么胃口,一言不发绷着脸吃了两口就回房间了。 饭后,安颜拉着安暖暖在客厅聊天。 “暖暖,岁岁怎么了?” 安暖暖倒苦水似地说:“二哥傲娇死了,人墨玉姐受伤了,他别别扭扭地找个理由地跑去医院看她,不仅关心不说,还冷着个脸对着墨玉姐阴阳怪气,在外面还跟人家说不认识墨玉姐呢,给他能耐的。” 安颜不可置信:“不会吧,岁岁怎么会这么做呢?” “谁知道他,问他他又死阖着嘴跟蚌壳似的不肯说。” 安颜没再说话。 感情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外人插手再多也没用。 气氛沉默了一会,安暖暖将她那不争气的哥哥抛到脑后,想起了司夜井的事情。 “妈咪,爹地呢?”她问道 “在书房呢,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找爹地。” 知女莫若母,安颜立马就知道了安暖暖在想什么:“妈咪跟你一起去?” “好。”安暖暖点点头。 书房内。 战墨辰和安晨晨正好都在里面。 战墨辰注意到她们,问道:“怎么了?” 安暖暖急声问:“爹地,夜井哥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安晨晨和战墨辰对视了一眼。 “暖暖,大哥已经在查了,再给大哥一点时间好吗?”安晨晨道。 安暖暖一刻也不想等,经过一夜,她思考了很多。 她红着眼眶望着战墨辰,眼底满是希冀:“爹地,上次你去M国不是说见过那个怪人吗?” “我跟夜井哥哥认识这么多年,哪怕他只说一句话,我也能肯定他就是夜井哥哥。” “爹地,夜井哥哥现在肯定在M国,他不会不管司家的,你问问爷爷好不好?” 自从知道司夜井还活着,她一心只想早点跟司夜井见面,每多等一刻她都觉得煎熬。 战墨辰看着欲要落泪的安暖暖,没有说话。 安颜觉得安暖暖说得有道理,对战墨辰道:“老公,我觉得暖暖说的很有道理,那个怪人既然出现在M国,那他肯定跟司家还有联系,说不定爸那边……” 剩下的话她没有明说出来,让战墨辰自己去判断。 安暖暖见安颜也支持自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爹地……” 战墨辰叹了口气:“你外婆明天就回M国了,等你外婆回去,我找个机会问问你爷爷。” 安暖暖喜极而泣,声音软软带着鼻音说:“我就知道爹地最好了。” 战墨辰无奈一笑:“你呀,看你对司夜井那小子这么好,爹地都要吃醋了。” 安暖暖立马撒娇道:“爹地,妈咪也最爱你了,所以爹地不用吃醋。” 安颜和战墨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晨晨跟战墨辰聊的事情也聊完了,他站起身:“爹地妈咪,我先回房了,你们早点休息。” “好。” “大哥,我跟你一起。” 安暖暖和安晨晨一起离开了书房。 “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什么没有?”安暖暖揪了下安晨晨的袖子。 安晨晨摸了摸安暖暖的头发,哄着道:“暖暖,你这是信不过大哥?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安暖暖讪笑两声:“没有,我最相信大哥了。” “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回到房间躺下后,安暖暖眼前漆黑一片,不由得又牵挂起司夜井来。思念萦绕在她心头,她觉得这个夜格外的漫长。 白雨欣要带着战笙笙回M国了,战笙笙舍不得战晚晚,便早早就跟战晚晚躲在房间说起了悄悄话。 次日准备出发时,战笙笙仍抱着战晚晚依依不舍,两人又抱着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旁边人看到这一幕,也都会心一笑。 年轻真好。 战家一家七口把白雨欣和战笙笙送到了机场。 临别前,白雨欣看向战墨辰,低声道。 “墨辰,有什么事不要总自己一个人憋着,你爸还没老。” 战墨辰心里一暖,点头道:“妈,我知道了,一路平安。” 战笙笙跟在白雨欣身边一步三回头:“哥哥嫂子再见,晨晨,岁岁,暖暖,西西再见。” “晚晚,你一定要多给我打电话,我会很想你的!” 安晨晨和安岁岁两人对战笙笙的称呼有些无奈,却依然笑着跟战笙笙道别:“再见。” 战晚晚也舍不得战笙笙,她拼命朝战笙笙挥手:“笙笙,你放心,我一定会多给你打电话的。” 看到安颜看过来的眼神时,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是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 把众人都逗笑了。 她现在是高中生,要学习的东西可实在太多了。 白雨欣和战笙笙上飞机了,安晨晨和安岁岁也直接从机场去了公司,安暖暖和弟弟妹妹跟安颜和战墨辰一起回了战家。 战墨辰进入书房,拿着手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打给战时远。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爸。”他唤了一声。 “墨辰,怎么了?”对面一个苍老而具有威严的声音回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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