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扯了扯唇角,轻声应道:“好,明天下午可以吗?” 墨燃点头:“可以,那你今天好好休息。” “嗯。” 躺下后,安暖暖在心中道:墨燃哥,对不起。 墨燃也回到了房间,他从胸口处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枚发卡。 粉红色的水晶发卡,上面还有一个镶满碎钻的蝴蝶结,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墨燃手指轻轻摩挲着发卡,犹如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跟安暖暖儿时相遇的画面。 自从安暖暖落下这枚发卡被他捡去后,他便一直珍藏至今。 眼看着安暖暖从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到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墨燃想到明天安排好的约会,不由得更加期待明天的到来。 半晌后,他小心翼翼收好发卡,躺在床上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一夜好梦到天明。 墨燃早早起床,在房间换了好几套衣服。 一想到今天过后,自己跟安暖暖的关系可能会有不一样的进展,他的面上便浮现起难掩的笑意。 看了眼安暖暖依然紧闭的房门,墨燃没有打扰,而是贴心地为安暖暖准备好了早餐。 然而一直等到临近午饭时间,安暖暖还没出来,墨燃终于坐不住了。 他敲了敲安暖暖的房门:“暖暖,你起了吗?” 过了一会,没人回应,墨燃拧着门把手。 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墨燃心慌了,他连忙拿出手机给安暖暖拨打电话。 接通那一瞬间,墨燃一颗心才落回原地。 “暖暖,你去哪了?” “墨燃哥,我出来买东西了,没想到路上堵车,怕打扰你就没跟你说,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安暖暖的声音跟平常无异,墨燃没有多想。 “好,不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两人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安暖暖正开着一辆车,顺着车流停在了司氏大楼附近。 她根本就不是去买东西了,而是一早出去租了一辆车,她打算今天跟踪战时远,看看战时远每天下午究竟是不是去找司夜井。 挂断了墨燃的电话后,安暖暖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M国很大,墨燃即便要找她,也需要一些时间,足够她跟踪战时远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暖暖的心也变得愈发焦急。 好在战时远今天出来的时间,比昨两天都要早些。 安暖暖看了眼时间,下午2.50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时间,若战时远真是去找司夜井,到底是要做什么。 看到战时远的车子缓缓驶入车道,安暖暖连忙启动车子跟在后面。 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可中途不知为何,车流突然多了起来,安暖暖心中一慌,差点追尾前方车辆。 一个红绿灯的时间,战时远的车子早已不见踪影。 安暖暖急得不行,又朝前开了开,想要找到战时远的踪迹。 眼看着越开越偏,安暖暖不熟悉路况,担心走远了回不去,开始掉头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下一秒,一辆车横在了她的车前。 安暖暖心咚咚狂跳,以为是遇到坏人了,不敢下车。 正准备强行离开时,车上的人下来了。 看到来人,她脸色白了几分。 “爷爷……” 战时远冷面霜眉地走到安暖暖车前,看到安暖暖降下车窗,沉声道:“胡闹,还不赶紧下来。” 安暖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看到爷爷生气,她不禁有些害怕。 她打开车门,乖乖站在战时远面前:“爷爷。”biqubao.com 战时远把安暖暖带到了自己的车上,开始呵斥道:“暖暖,你知不知道你爹地妈咪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妈咪整日担心你的安危,人都快要病倒了。” 安暖暖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爷爷,我妈咪没事吧?” 战时远冷哼一声:“现在没事,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就不一定了。” 他也被安暖暖这胆大包天的行为给吓到了,一想到小丫头竟然还敢跟踪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暖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司家的仇家数不胜数,你还敢跟踪我的车,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安暖暖自知理亏,垂眸咬着唇没有说话。 战时远叹了口气,如今人找到了,他也舍不得对安暖暖说太重的话。 “行了,M国不安全,一会你就赶紧回国,别在这逗留了。” 闻言,安暖暖急忙抬头看向战时远:“爷爷,我不要回去,你带我去见见夜井哥哥好不好?” 战时远:“不行,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马上就给我回去。” 安暖暖眼眶瞬间就红了,小手抓住战时远的衣摆,哭着道:“爷爷,你就让我见一见夜井哥哥好不好,我只要跟他见一面,见完我就立马回去,绝不多留。” 说着,她泪如雨下。 “爷爷,如果不让我看夜井哥哥一眼,我不会安心的,自从他出事后,我每日都在做噩梦,我真的好想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行。” “爷爷,我求您了。” 面对孙女的苦苦哀求,战时远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吩咐司机掉头去司家。 他板着脸看向安暖暖:“见完就马上回国,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了,听到没?” 安暖暖破涕为笑:“听到了,谢谢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 马上就能见到司夜井了,安暖暖心中激动万分。 幻想着见到司夜井时的场景,她恨不得此刻立马飞到她的夜井哥哥身边。 车子在前方路口掉头,很快驶上了一座大桥。 就在安暖暖还沉浸在即将要跟司夜井重逢的喜悦中时,“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巨响,下一秒,一股大力将她身子朝下按,一阵天旋地转她滚落在车内。 “暖暖,小心!” 安暖暖脸色煞白。 战时远将她护在怀中,面色凝重。 “暖暖,你待在这里别动。”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车身忽然向一旁偏去,整个车子都在打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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