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这话瞬间令墨玉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慌张地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很感谢你的雨伞,我只是担心弄脏了。” 安岁岁送的她舍不得用。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都不想归还这把伞。 只是,除了还伞,她找不到跟安岁岁见面的理由。 自从上次在咖啡厅,得知安岁岁依旧单身后,她感觉这段时间自己所经历的纠结,挣扎,就好似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不想再陷入自我挣扎中内耗了。 安岁岁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眸色深了几分,眉眼却肉眼可见柔和了下来。 “给你就是让你用的,想那多干什么?” 墨玉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在心中懊恼自己最笨,都不会找话题,这么无趣,安岁岁肯定不喜欢吧。 想到这,墨玉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安岁岁见状,眸色中多了几分无奈,正想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墨玉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心微微蹙起。 “喂。” “墨玉,江湖救急啊!” 安静如鸡的车内,江时堰的大嗓门从听筒传遍车内每个角落。 安岁岁原本温和的神色在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侧眸看着墨玉的反应。 听着对面咋咋呼呼的,墨玉有些烦躁。 “什么事?” “零点会所,十万火急你快来,来了我再跟你说。” “不去,没空。” “大小姐,人命关天,算我欠你个人情好不好?”江时堰压低着声音。 听着对面神经兮兮的,墨玉拧眉开始犹豫。 好歹认识一场,她担心江时堰那里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她帮忙。 这么想着,她有些为难地看向安岁岁。 安岁岁被她这眼神看得气笑了:“怎么,我妨碍到你了?” 墨玉立马收回视线,冷声说:“你最好不是在故弄玄虚,要是让我发现你忽悠我,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电话那头的江时堰莫名打了个冷颤,连声应好。 挂断电话后,墨玉看向安岁岁:“那个,你……” 安岁岁扭过头,直接打断他:“开车。” “啊?” “怎么,我不能去?” 这…… 墨玉咬了咬唇:“不好吧。” 安岁岁要炸毛了,正欲发作,只听墨玉继续说道:“江时堰那人不着调,等会儿万一牵连你怎么办?” 听出墨玉语中的关心,安岁岁傲娇地冷哼了一声:“这不用你操心,不是说十万火急吗,还不走?” 墨玉启动车子,朝着零点会所开去。 零点是高级会所,实行会员制,非会所会员不得入内。 墨玉从来不去这样的场所,自然没有这样的会员。 安岁岁见状,掏出一张黑卡。 门口拦着的人见状,立马恭敬地把人迎了进去。 墨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经常来这吗?” “这是战家的产业。” 闻言,墨玉脸色微红。 墨玉拿出手机打给江时堰:“我到了,你在哪?” “我出来。” 很快,江时堰跑了出来,当看到安岁岁时,脸色一僵。 他凑到墨玉耳边:“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墨玉后退一步:“你管我?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时堰一咬牙,拉着墨玉就跑。 墨玉一脸懵,安岁岁则脸色一黑。 到了一个包厢时,江时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脸装逼气质,随后一脚踹开包厢门。 墨玉目睹全程一脸黑线。 门打开,江时堰手直接揽住墨玉的肩膀。 “这,我女朋友,能一个打十个,谁要是再往我身边送人,也要问问我女朋友同不同意。” 墨玉咻得握紧拳头,一个眼刀看向江时堰。 她一把扯下江时堰的手,转身就要走。m.biqubao.com 江时堰这会哪里能让她走:“诶,你等等,大小姐,就帮我这一次,里面那个是我家的合作伙伴,他非要把他妹介绍给我,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 墨玉眼神冷若冰霜:“关我什么事?” 这态度,实在是不给面子,江时堰看了眼不远处的安岁岁,心里竟没有一丝恼怒,反倒感觉有些失落。 他好歹是江家大少,在海城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低声下气的。 可墨玉,却几次三番不给他面子,还总是无情地拒绝他。 江时堰眼波流转,按捺住心中异样的情绪,他低头凑到墨玉耳边。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什么?” “你不是喜欢安岁岁吗,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你看清安岁岁的心。” 墨玉沉默了,这个诱惑对她来说有些大。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安岁岁,只见安岁岁这会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和江时堰。 见她看过来,原本打算给两人留个空间解决事情的安岁岁眉心蹙起,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刚才江时堰说墨玉是他女朋友的话,安岁岁听见了。 他想看看墨玉会怎么做。 墨玉收回视线,看向江时堰。 “就这一次。” 她承认,她是贪心的,她想要赌一赌。 江时堰满意地勾唇笑了笑,在墨玉看不见的角度给了安岁岁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安岁岁眉心跳了跳,眼看着墨玉跟着江时堰朝里面走,他捏了捏拳,心中止不住地失落。 这个墨玉,果真是看上江时堰了。 他盯着那扇正在缓缓合上的门,眸中情绪翻滚不止。 片刻后,他自嘲一笑。 墨玉喜欢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真是疯了,竟然因为墨玉一个信息,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还上赶着跟在墨玉身边,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安岁岁眨眼,再抬眸时,眼底如死水般看不见丝毫波澜。 这些荒唐的行为,就到此为止吧。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砰”的一声,像是酒瓶被砸碎的动静。 安岁岁脚下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又是一阵异响,这次似乎混合了惨叫声。 安岁岁心瞬间提了起来,动作比脑子快地推开了身后那扇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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