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时,安岁岁心中不自觉生出一股隐秘的期待。 墨玉不知道自己打的人叫赵金,但是她知道安岁岁说的是谁。 她毫不掩饰:“因为他说你。” “为什么?” 墨玉直视着安岁岁:“因为你很好,我不允许任何人说你。” 安岁岁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算你识相。” 这话成功令安岁岁消气了,多日来的郁闷也荡然无存。 墨玉看着安岁岁在笑,也不自觉笑着。 半个小时到了,安岁岁跟墨玉走出医院时,却发现外面竟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站在医院门口,感受着狂风大作,安岁岁下意识揽着墨玉的肩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身上的冷香闯入鼻腔,肩头是男人手上炽热的温度,这一瞬,墨玉感觉心脏犹如到达云霄飞车最顶端一般。 “扑通扑通!” 快要到了嗓子眼。 她极力控制着紊乱的呼吸,掐了掐指尖尽力保持着平静,更舍不得开口破坏这令人心动的瞬间。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雨下得有点大,我们等等再走吧,伞在你车上,你还受伤着,要是淋到雨对伤口恢复不利。” 墨玉偏头,怔愣地望着他。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使狂风大作的夜晚变得更加漆黑,医院门口偶尔有三两个匆忙躲雨的身影路过。 冷白的灯光打在安岁岁头顶上,照映着他棱角分明帅气非凡的轮廓。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不远处的大树也被吹得沙沙作响,好似要撕破这黑夜。 可身旁的人,却温暖如冬日暖阳,令墨玉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环境,眼中只剩这个正在关心着他的男人。 没得到回应,安岁岁疑惑地低头看去,却直接撞入了墨玉沉醉的眼眸。 安岁岁轻笑了一声:“怎么,现在才发现我长得帅?” 男人打趣的声音响起,墨玉偏过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耳尖泛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信。” “那是,本少爷有自信的资本。” 墨玉也笑了,她认同地点头:“对。” 时隔一个月,两人终于再次平静地站在一起,灯光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摇晃的灯光下影影绰绰,却意外的美好宁静。 不远处的大树下,跟随着赵金来医院的江时堰,打着黑色大伞,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 看着墨玉恬静温柔的笑容,他捏紧了手中的伞,半晌后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不由得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以前不知道洁身自好,以至于现在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他才切身体会到一句话:在感情中,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可惜,他出现得太晚。 可惜,他出现时,并不完美。 江时堰握紧手中黑色大伞,转身将手中提着的雨伞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墨玉的身边已经有了能给她遮风挡雨的人,他的伞,并不重要。 大雨噼里啪啦打在伞上,也打在了他心上。 战家。 安暖暖正坐在司夜进身旁,商量着一会去私人影院看部电影再睡觉。 “夜井哥哥,现在十点,我们看场电影正好十二点,我好久没看夜场电影了,你就陪我去看嘛。” 司夜井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是谁昨天说再也不熬夜的?” 安暖暖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次,明天绝对不熬夜了。” 司夜井一向抵御不住安暖暖撒娇,最终毫无意外地妥协。 正当两人准备去私人影院时,安岁岁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暖暖侧眸,看着安岁岁脚下生风,满面春风的模样,疑惑地眨了眨眼。 “二哥,你这是去收桃花债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安颜正好从楼上走下来,听到安暖暖的话,也看了过去,随后眼睛一亮。 知子莫若母,安岁岁跟前几日总是低迷的状态明显不一样。 她也忍不住打趣:“什么桃花债,也跟妈咪说说啊。” 安岁岁唇角的笑意僵住,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么晚了,好困啊,我回去睡觉了,妈咪晚安,妹妹晚安。” 至于司夜井,这个他还未过门的妹夫,安岁岁轻啧了声:“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别总缠着暖暖,男人不能太黏人,懂?” 司夜井嘴角噙笑:“二哥晚安。” 虽然司夜井比他们都大,这声二哥却令安岁岁通体舒畅。 这是属于男人独有的胜负欲。 他点了点头,为避免妈咪和妹妹继续追问,忙不迭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颜走到安暖暖身边,母女俩忍不住八卦。 安颜:“岁岁今天去哪了?” “不知道啊,晚上快吃饭的时候他就说去收债,回来就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肯定有情况。” 安颜一阵欣喜:“这意思是,我快要有儿媳妇儿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安暖暖模仿福尔摩斯摸了摸下巴。 她突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点开了其中一个联系人的朋友圈。m.biqubao.com 只看了一眼,安暖暖眸光骤然一亮,神色都激动了几分。 只见墨玉那常年空白的朋友圈,竟然罕见地更新了。 “妈咪你看!” 安颜凑了过去,屏幕上是一张雨伞的照片,配文:“真好。” 简单两个字,令人捉摸不透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把伞,安暖暖认得。 在安颜疑惑的视线下,安暖暖解释道:“妈咪,上次我跟墨玉姐在外面喝咖啡,结果回去时下雨了,二哥送来的就是这把伞。” 上次安岁岁提着时,袋子是敞口的,所以她瞥见了。 安颜明了:“所以,这把伞是岁岁送给墨玉的?” 安暖暖一副磕到了的模样,疯狂点头:“嗯嗯,我就说二哥跟墨玉姐有戏,今天二哥绝对是去找墨玉姐了。” 这对安颜来说,无疑是好消息。 她当即高兴地转身,想要回房间跟战墨辰分享这件事。 安暖暖眸光晶亮地望着司夜井,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夜井哥哥,我厉害不?” 司夜井笑得宠溺且温柔:“厉害,我们暖暖最厉害。” 虽是哄小孩的语气,却永远令安暖暖感到暖心又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87141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