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瞳孔骤然一缩。 司夜井也在?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他什么时候来海城的,跟暖暖相处多久了? 他的脑海中有无数疑问,可此时面对安暖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喂,暖暖,还好吗?”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安暖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墨燃哥,我没事,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我从京都给你带了点东西,正好现在有空给你送过去,已经快到战家了。” “好,那你一会直接进来就行了。” “嗯。” 放下电话,墨燃没一会儿就到达了战家。 刚下车往里面走,战家门口又停了一辆车,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休闲套装,长相阴柔俊秀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墨燃双眸微眯,这辆车是战家的,这个男人跟战家是什么关系? 管家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个,态度恭敬有礼。 “墨少爷,阿夜先生,快请进。” 阿夜和墨燃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主动说话,跟着管家往里面走。 阿夜落后墨燃一步,他觉得墨燃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到客厅时,安暖暖和司夜井穿着情侣套装,正在聊着些什么。 看到有人来,安暖暖双眸一亮,站了起来。 “墨燃哥,阿夜,你们来了。” 听到墨燃两个字,阿夜眸色微顿,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眼,随后若有所思。 他就是安暖暖之前的绯闻男友啊。 来海城前,他调查安暖暖时,可没少看见墨燃这个名字。 京都百年世家墨家现任家主,年少有为,天资卓越武功高强。 就是不知道,他在安暖暖心中有多大的分量呢? 墨燃常年留着寸头,看上去十分阳刚帅气,是属于型男的类型。 那张冷硬帅气的脸庞,在面对安暖暖时,却总是无比温柔。 他将手中包装精美的手提袋递给安暖暖,温声道:“给你带的小礼物。” 安暖暖伸手接过,没有立马拆开,而是放在了一旁,礼貌一笑:“谢谢墨燃哥。” 墨燃看了眼司夜井,眸中闪烁着只有男人之间才能看懂的火花。 “好久不见。” 司夜井淡声应道:“好久不见。” 注意到司夜井身旁放着一个登山包,以及跟安暖暖似乎都是整装待发的状态,他看向安暖暖。 “这是准备要去哪?” 安暖暖看向阿夜:“我们准备去爬山,看过日落和日出,阿夜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阿夜笑着点头:“都准备好了。” 墨燃心里很不舒服,安暖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并且两人看起来还十分熟稔,都到了可以一起爬山的地步了。 那这个男人,对暖暖是否也跟他一样,是那种意思呢? 一想到他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墨燃就感觉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挂不住了。 他连忙开口:“暖暖,介意多带一个人吗?” 安暖暖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阿夜,毕竟是帮阿夜实现愿望,肯定要尊重对方的想法。 而且阿夜跟墨燃也并不认识,她担心阿夜会感觉不自在。 “阿夜,你怎么想的呢?” 阿夜本就对墨燃有些兴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跟墨燃接触的机会。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弯了弯眸子,笑得一脸温和无害:“我不介意的,毕竟人多热闹,大家一起去还能相互帮忙有个照应。” “我听说那座山挺高的,万一我爬不上去你们可别笑话我才是。” 听出阿夜有意缓和气氛,安暖暖也笑了:“怎么会,到时候我肯定是走在最后面的。” 这时,安暖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介绍墨燃给阿夜认识,懊恼地拍了一下手。 “哎呀,我都忘记了,墨燃哥,这个是阿夜,是我的朋友。” 墨燃对着阿夜礼貌点头:“你好,我是墨燃。” 安暖暖:“阿夜,这是墨燃,也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犹如利刃一般刺在墨燃心上,一阵刺痛。 阿夜伸出手跟墨燃握手:“你好,幸会。” 两人短暂地握手后,彼此就算是认识了。 司夜井就在一旁眼含笑意地望着安暖暖,偶尔用余光关注着阿夜的状态。 上次的行动,他分明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杀意,背后肯定有人在跟着他,想要趁机杀了他。 可对方却在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撤退,那就说明是中途接到了消息。 只有阿夜是中途接到暖暖电话才意外得知计划的,所以司夜井很确信,阿夜绝对不无辜。 只是不知道,阿夜在其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这次他留在华国,也是为了彻底揪出留在华国的华少党羽。 几人商量好后,就准备出发了。 墨燃跟阿夜一辆车,安暖暖跟司夜井一辆车,两辆车子一同朝天山出发。 墨燃看着跟安暖暖乘坐一车的司夜井,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 凭什么,司夜井常年在M国,根本就没法照顾到安暖暖,却依然能够让安暖暖死心塌地爱着他。 当初司夜井死了的那段时间自己都没能成功,现在司夜井回来了,他真的还有希望抱得美人归吗? 阿夜若有所思看着墨燃,装作没注意到他阴鸷的眼神,上车后疑惑道:“墨先生,你不上车吗?” 墨燃回神,面色淡淡:“来了。” 两人坐在车上,心思各异。 想起安暖暖对阿夜的熟稔,墨燃试探道:“阿夜跟暖暖是怎么认识的,之前好像从未听说过你。” 阿夜苦笑了一下:“也是机缘巧合吧,是暖暖心地善良把我当做朋友。” 看阿夜一副不敢高攀的模样,墨燃心中的警惕降低了些,多了几分优越感。 他想也是,安暖暖身为战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陪肖想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阿夜,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安暖暖另眼相待,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暖暖从小就是这样,心地善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想要回报十分。” 阿夜:“墨先生似乎很了解暖暖,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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