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保镖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制止行凶的男人,却都被男人力大如牛的力气给伤到。 最后还是墨玉一个手刀过去,才将人给劈晕。 墨玉看向男人的正脸,瞳孔微缩。 这人,是武馆的学员王威! 只是今天的学员全部都是穿的馆服,为什么王威却没穿? 而且刚才她明明看到有一群人跟王威在一起,可现在那群人却犹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王威刚才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夜井注意到墨玉的神态,双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周身无意识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墨玉,你认识这个人?” 墨玉回神:“嗯,他是武馆的学员,你和暖暖没事吧?” 安暖暖拽着司夜井,脸色微微发白:“我们没事,谢谢你墨玉姐,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没事就好,我先把他送去医院。” 司夜井沉声道:“我们跟你一起吧。” 刚刚这个人差点伤害了他,他要第一时间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玉看向安暖暖,安暖暖点头。 “墨玉姐,我们跟你一起,等他醒了问问他为什么要伤害夜井哥哥。” 墨玉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答应了。 保镖将人抬上车,墨玉上车前看了眼不远处学员扎堆的地方,却发现墨燃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人群。 太奇怪了,墨燃的行为举止太奇怪了。 到医院后,王威被送进了抢救室。 司夜井看向墨玉:“墨玉,你们怎么会在那里?” “今天武馆外出宣传,恰好在码头。” 说这话时,墨玉心里也有些没底。 但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敢乱说。 司夜井垂眸,若有所思。 两次接连出事,墨家武馆都恰好在附近,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他忽然问道:“墨燃呢?” 墨玉抿唇,犹豫了一瞬。 安暖暖疑惑:“墨玉姐,墨燃哥怎么了吗?” 墨玉摇头,看向司夜井:“他刚刚还在码头,但是出事后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找学员了吧。” 司夜井眸中泛着冷光,墨燃跟他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想要害他的人就是墨燃?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调查的时候发现跟华少的人没有关系。 可墨燃为什么突然想要他死?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一会儿医生走了出来:“谁是家属。” 墨玉走了上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病人应该是有精神病史,受到过大的刺激,现在陷入了重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王威陷入昏迷,就意味着司夜井暂时问不到有用的信息。 司夜井和安暖暖没有多留,跟墨玉道谢过后就离开了医院。 墨玉则在医院,回想起这几天墨燃的异常,若有所思。 安排好人看着王威后,墨玉回到了武馆。 果不其然,所有的学员都已经回来了。 “少主呢?” “大小姐,少主说身体不舒服,回去了。” 墨玉转身,又朝墨家方向离开。 踏进墨家时,墨玉便听到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 一走近,就看到墨燃那满脸阴鸷的神情。 这一刻,墨玉觉得这样的墨燃,陌生到令她心惊。 墨燃看到她,眼睛都在冒着火光。 他跨步上前,伸出手就掐住墨玉白皙纤长的脖根:“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听我指挥,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司夜井就要死在那里了!” 墨燃好恨,好不甘心! 错过这一次,他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明明差一点,司夜井就要被捅死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全被墨玉这个蠢货给毁了! 听到墨燃这样说,墨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震惊地看着墨燃,脖颈的力度不断收紧,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 墨玉只感觉整个脑袋都在不断充血,她伸出腿用力踹了墨燃一脚。 “咳咳咳!” 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墨玉喘息着质问墨燃。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墨燃此刻已经被气到失去了理智,俊朗的面容扭曲到面目全非。 “因为他该死!他本就该死的,为什么要活过来,只要司夜井死了,暖暖就能看到我了!” 墨玉没想到,曾经正义凛然的墨家少主,如今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做出伤人性命的事情。 她原以为墨燃只是为爱有些偏执,没想到墨燃对暖暖的爱已经病态到了这种地步。 “墨燃,你还不明白吗,暖暖她不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哪怕司夜井死了,也还会有赵夜井,王夜井,难道你全都要杀了吗?” 墨燃神情癫狂:“就算都杀了那又如何?我现在是墨家家主,杀几个人而已谁能管得了我?” 墨玉被他这疯狂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趁早收手吧,你不会得逞的。” “若是你非要执迷不悟,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暖暖,暖暖要是知道她信赖的大哥哥是个疯子,你猜她会怎么想?” 闻言,墨燃忽然定定地看着她,随后轻笑了一声。 “不,你不会有机会了。” “你以为,你接连坏了我两次好事,我还能再让你出去吗?” 墨玉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转头就朝门外跑去。 墨燃却不慌不忙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群黑衣壮汉将墨玉给围了起来。 “把她给我绑起来。” “墨燃,你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墨燃对她的叫唤置若罔闻,欣赏着墨玉奋力反抗的模样。 在最后一名壮汉被打倒时,他一个闪身来到墨玉面前。 “小玉,我的好妹妹,不知道你还有多少力气能反抗呢?” 墨玉咬牙,一脸愤恨地望着墨燃,浑身都在戒备。 然而刚才就被消耗了大半体力的墨玉,根本就不是墨燃的对手,很快就被墨燃给打晕了。 墨燃拿出墨玉的手机,直接丢进了一旁的鱼缸。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森冷的弧度,呢喃道:“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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