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那边离不开我,我马上就要回京都了,你在海城警醒一点,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中要时刻有一杆秤。” “战家那不是我们能惹的,现在战家二少看上了小玉,这对我们只有利而无害,你对小玉也上点心,别让战家不满,可明白?” 墨燃垂下眼帘:“明白。” 墨父沉默了几秒,旋即微微叹了口气:“阿燃,你是墨家这一辈能力最出色的,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不要让我失望。” “跟董家的订婚事宜,尽快确定下来,今年我要看到你们成功订婚。” 墨父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他看得出来儿子并不喜欢董家小姐,可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有几个人的婚姻能随心所欲?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墨燃享受了墨家家主带来的荣耀与富贵,就必须承担起这一份责任。 墨燃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要没别的事,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墨父转身就准备离开。 墨燃在心中挣扎了片刻,双拳握了握,最终还是没忍住。 “父亲。” 墨父回头,静静看着墨燃,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墨燃脑海中浮现出安暖暖那张完美无瑕恬静动人的脸蛋,以及女孩对她展颜时甜甜的笑容。 从来没有忤逆过父亲的墨燃,这一刻为了心爱的姑娘鼓起勇气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父亲,我不喜欢董婉,我喜欢的是战家大小姐安暖暖。” “论权势,战家比董家不知道强盛多少倍,且战家的助力也不是董家能比的。既然墨家要选合作对象,选择战家岂不是更有利?” “墨玉到底是要嫁出去的,现在她都可以为了那个安岁岁,想要揭发我,以后难保不会为了战家反而对墨家置之不理。若是战家的女儿嫁到墨家,那就完全不一样,战家疼女儿整个海城无人不知,到时就是看在他们女儿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墨家放任不管的。” 话音落,气氛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墨父在思索墨燃此话的可行度。 不可否认的是,墨燃说的话确实在理。 可董家跟墨家的婚约,定下快有数十年,两家世代交好,若是中途变卦怕是要反目成仇。 这件事,稍有差池,便会麻烦不断。 思虑片刻后,墨父定定地看着墨燃:“战家大小姐不是已经有未婚夫?我听说他们感情还不错。” 墨燃急忙解释道:“他们那做不得数的,都是司夜井一直在纠缠暖暖,司夜井的家族根基都在M国,暖暖是不会跟着他走的。” 墨父心动了,战家势力的诱惑,可以说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 他沉声道:“你若是有把握能拿下战家大小姐的话,我可以不逼你娶董婉。” “但前提是,一定要确保能够事成,在此之前你跟董家的婚约也不能取消,行事也要隐秘点,若是不能成,我们还能继续跟董家联姻。” 凡事都要做好两头准备,以免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 听见墨父松口,墨燃心中一喜,连忙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父亲,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墨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墨燃能当上墨家家主,自然不是个蠢的,他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会让他失望。 次日一早,墨父离开海城,回到了京都。 墨燃带着备好的礼,去了战家。 到底是他打伤了安岁岁,即便事出有因,这事也绝对不能含糊过去。 听到墨燃离开的动静,董婉站在窗边,眸色微闪,也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到达战家时,战家人除了安岁岁,和还在上学的战西西、战晚晚,其余人包括司夜井在内都在客厅坐着。 墨燃出现时,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瞬间凝滞了几分。 就连一向对墨燃和颜悦色的安暖暖,都没有主动出声跟墨燃打招呼。 墨燃薄唇微抿,礼数周到地对着战墨辰和安颜鞠躬问好。 “伯父,伯母,冒昧登门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晚辈这次来是为了上次不小心伤害到岁岁的事情道歉的,战、墨两家本就是旧相识,我跟岁岁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我断不可能有害他的心思。” “岁岁来我武馆,忽然对我恶语相向,还赶走我武馆来咨询的客户,我也是一时冲动才不小心跟他动起了手,实在是非常抱歉。” 这一番话可谓是情真意切,不仅把缘由说了,姿态还放得极低。 战墨辰和安颜对视了一眼,显然是知道墨燃说的都是真话。 在安岁岁出事的第一时间,战墨辰就让人去查了事情经过。 对于儿子为什么突然去挑衅墨燃,他心知肚明。 不论缘由如何,他的儿子差点被打死是事实。 战墨辰久居高位,即便现在已经退休下来,可身上那强烈的上位者压迫气息却依旧没有削弱半分。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面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却令站在一旁的墨燃感到十分有压力。 片刻后,战墨辰淡声道:“这是你跟岁岁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岁岁如今在医院照顾小玉,你等下次再来找他吧。” 安颜看了墨燃一眼,眼底也多了一丝不明意味。 上次墨燃为了墨玉的婚事,不惜放下墨家家主的架子,专程来跟她谈一趟,使她对墨燃多了几分好感。 可如今,墨玉身体异样虚弱还在医院躺着,墨燃这个哥哥却从始至终不闻不问,不免令人替墨玉感到心寒。 安颜不得不在心中怀疑,墨燃想要跟战家结亲,到底是为了墨玉打算,还是另有所图? 听出战墨辰的疏离,墨燃身形一顿,面带歉意地再次鞠了个躬:“好的,那我下次再来,伯父伯母,打扰了。” 直起身,墨燃转身离开时,眼神不经意地扫向了安暖暖。 在看到安暖暖那疏离的态度时,心不由得一阵钝痛。 别人怎么看他,他都无所谓。 可安暖暖不行! 墨燃无法接受安暖暖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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