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峰眉紧紧拧在一起,片刻后他沉声道:“想办法把这些消息全部封锁,千万不能传到其他长老耳中。” 手机叮叮作响,手下拿出手机一看,脸色骤变。 “家主,怕是瞒不住了,最新消息,京都这边也被踢馆了,对方言语十分挑衅,说墨家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现在到处都已经传开了。” 手下的声音越说越小,墨燃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他转身,一脚踹在了凳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想不通,明明应该发生在司夜井身上的事情,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京都私人医院。biqubao.com 躺在病床上的墨父,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近日,百年武学世家墨家武馆接连遭到踢馆,安宁武馆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墨家之势,百年世家恐要就此陨落……” 墨母坐在墨父身边,看到这则新闻一脸愤怒:“哪家胆子这么大,这样的新闻也敢播出来!” 墨父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本就气急攻心导致虚弱的身子也在摇摇欲坠。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墨家看着墨燃的人打电话,怒声质问道:“墨燃最近都在做什么,武馆的事为什么没人去处理?” 对面支支吾吾道:“老爷,家主他、他把人都调来京都了,抽不开人手。” “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这个逆子,他住院三天了,身为他的亲生儿子却没有来看过他一眼,他倒要问问墨燃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 “喂,父亲。”墨燃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赶紧把守在墨家的人都派出去,务必要把属于墨家的场子全都给找回来。”墨父在电话里不客气命令。 墨燃急切道:“父亲,不可,现在外面那些雇佣兵全都围在墨家附近虎视眈眈,一旦把人撤走,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进来杀了我的!” 听到墨燃这一番自私的发言,墨父气得一哽。 “你个逆子,难道你要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把整个墨家都给毁了吗?” “不会的父亲,等风头过去,我就亲自将武馆重振起来,父亲,你相信我!”墨燃没有丝毫醒悟。 见他如此固执,墨父只觉得两眼发黑。 “对方动作这么迅速,摆明了是冲着墨家来的,你若是再不阻拦,整个墨家马上就要完了。” “父亲,不会的,这些人不能调走,调走我会死的,你身子不好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其余的我心中有数。” 说完,墨燃直接挂断了电话。 墨父捏着手机,气得一口气哽在喉咙下不去,伸手拼命抓着领口瞪大了双眸喘气。 “这个孽障,孽障……” 他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墨燃不知死活暗杀司夜井,得罪了战家和司家,才遭到他们如此狠厉的报复。 墙倒众人推,如今只怕是有不少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借此机会从墨家分得一杯羹。 想起刚刚墨燃的态度,他仿佛已经看到墨家在自己儿子手上走向灭亡的结局。 墨父捏着衣领的手用力收紧,双眸咻的瞪圆,整个看上去十分痛苦。 墨母终于发现墨父的状态不对,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老公,你怎么样?医生,医生!” 墨母连忙跑出病房去叫医生。 墨父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布满不甘和悔恨。 若是能够重来一次,他决计不会放任墨燃胡作非为,更不会让墨家百年家业毁于一旦。 “快,给病人进行除颤……”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墨父瞪得浑圆的眸子逐渐变得涣散,眼前只剩下一个小光点,最后缓缓合上。 “滴。” 心率机上传来长且尖锐的滴声,墨母看着这一幕,红着眼眶扑到墨父身上。 “老公,你醒醒啊,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确认病人死亡后,医生放下手中的仪器,满脸遗憾道:“抱歉,患者由于受到刺激太大,导致突发心脏病,我们已经尽力了。” 墨母脸色惨白,嘴唇都在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抱着墨父哭嚎。 哭完之后,她才想起来给继子打电话。 她虽然是墨燃的后妈,但嫁给墨父后也没有生过孩子,所以一直待墨燃如亲子。 “阿燃,你爸刚刚突发心脏病,没有抢救过来,死了!” “什么?”墨燃一脸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父亲会突然离世。 “阿燃,你快来医院见你爸最后一面。” 想到外面虎视眈眈的雇佣兵,墨燃迟疑了。 片刻后,他沉声道:“妈,逝者已逝,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出事了,如今外面到处都是想要我命的人,我不能出去!” 墨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儿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墨燃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眸光一亮:“妈,战家二少爷安岁岁看上了墨玉,两人现在正打得火热,墨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半与战家脱不了关系。” “你给墨玉打电话,让她带着安岁岁一起来京都,到时候只要说服安岁岁,墨家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墨母眉头紧蹙,有些不情愿。 “墨玉在安岁岁心中能有这么高的地位?” 在她心中,墨玉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根本配不上战家的家世,那战家二少指不定是玩玩而已。 墨燃想起安岁岁为了找到墨玉,差点被自己打死一事,斩钉截铁道:“有,安岁岁很在乎墨玉。” “你是长辈,你若是让墨玉回来,她肯定会回来的,届时安岁岁担心她,肯定也会跟着一起。” 墨母心中有些别扭,身为墨家的女主人,这些年她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需要一个私生女帮忙的时候。 没得到回答,墨燃有些心急了。 “妈,你听到我说的了吗?这个时候我们也顾不得别的了,若是安岁岁不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全都要完蛋。” 此话一出,墨母心一惊:“有这么严重?就没有别的办法?” “对,这是最快的办法!” 墨母被吓得不轻,连忙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墨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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