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只好又试探道:“岁岁,你跟小玉之间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两个有情人被拆散,墨家的事情对于战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况且墨家不论如何也算是小玉的娘家,难道你忍心看着小玉就这样家破人亡吗?” 他软硬兼施,试图用墨玉说服安岁岁。 他此刻只能赌安岁岁足够爱墨玉。 见墨燃竟然对墨玉的婚事如此儿戏,安岁岁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拳头捏紧,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缓缓道:“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见安岁岁油盐不进,墨燃彻底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子俯视着安岁岁怒声道:“安岁岁,你不要不识好歹,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安岁岁慢条斯理站起身,周身冰冷气息环绕,目光凛然:“你大可以试试。” 墨燃被他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气得不行,他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厉声道:“来人!” 砰的一声,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刚才守在门口的保镖们瞬间鱼贯而入,将安岁岁给包围在人群中间。 安岁岁看着这一幕,面上神色丝毫未变,冷冷质问:“墨燃,你这是想干什么?” 墨燃一步步逼近安岁岁,原本冷硬英俊的脸庞此刻变得有些扭曲。 “安岁岁,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一把而已……” 忽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出现在安岁岁面前,一把将逼近的墨燃给狠狠推开。 “墨燃,你疯了吗?” 墨玉像是一头狼崽子一般,凶狠地瞪着墨燃,将安岁岁护在身后。 她的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她怎么也没想到墨燃竟然大胆到想要在墨家对安岁岁动手。 墨燃往后退,脚步踉跄了几步,看到墨玉出现,他立马说道:“墨玉,安岁岁根本就不爱你,墨家可是你的娘家,我只是想让安岁岁出手帮墨家个小忙,可他却推三阻四,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托付。” “墨燃,你不要在那胡说八道。”biqubao.com 安岁岁一脸急切地看向墨玉,正想要开口解释,墨玉却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都知道。” 原本念在墨家好歹养育了她一场的份上,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安岁岁开口求情。 可如今墨燃的行为,确实令她彻底心凉,失望透顶了。 就凭墨燃做下的这些事情,墨玉认为他和墨家都不值得救。 她看向对方:“墨燃,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已经做下了很多错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看到墨玉一心向着安岁岁,墨燃心中的怒气喷薄而出,他一脸阴狠地看着墨玉:“既然你们都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动手,把他们两个绑起来!” 见状,墨玉心里咯噔一下:“你敢!墨燃你不守信用,我都已经答应你守口如瓶,不说出司夜井上次遇害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墨燃却疯狂地笑了起来:“为什么?这话你恐怕得问问战家二少,你的好男朋友啊。” “他们这些伪君子,他们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却在背地里策划如何搞垮墨家。” 墨燃想起董婉的异常,以及雇佣兵被人策反一事,一双眸子猩红地看向安岁岁:“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你们却什么都不说,恐怕就连我的好妹妹也被蒙在鼓里吧?”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保镖对他们发起攻击。 墨玉实力跟墨燃相当,可今天能在墨家的保镖,那战斗力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且人数也很多,墨玉和安岁岁两人应对起来也十分艰难。 在一脚踢飞面前的保镖后,墨玉侧眸,一个箭步来到安岁岁身后,再次踹倒一人。 看到安岁岁受伤,她一脸担忧:“你还好吗?” 安岁岁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嗯,你小心。” 说着,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 正当里面交战激烈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下一瞬,安岁岁和墨玉就看见面前的保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随即,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安少爷,墨小姐,你们没事吧?”为首的保镖关切询问道。 知道是自己人,安岁岁神情一松摇了摇头:“我们没事。” 一大批黑衣人还在继续涌入,很快整个墨家就被黑衣人给控制住,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看着局势突然发生扭转,墨燃满脸慌乱,脸色都白了几分。 见情况不对,他迅速观察着周围的情形,想要找机会逃跑。 下一秒,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 墨燃脸色骤变:“司夜井?竟然是你!”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一切的一切全都串联了起来,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趁着他怔愣的时间,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直接将他给绑了起来。 墨燃被人押到了司夜井面前,浑身狼狈犹如丧家之犬。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司夜井:“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圈套,对不对?” 司夜井垂眸睥睨着眼前这个情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淡声道:“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墨燃面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浑身的力气也好似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司夜井处心积虑策划了这一切,肯定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如今还有墨玉这个人证…… 墨燃看向墨玉,眼神悔恨:“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若是杀了墨玉,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当初就不应该听信父亲的话,对墨玉心慈手软。 听到这话,安岁岁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了墨燃身上。 “墨燃,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以后就在牢里面好好待着吧。” 墨燃被踹倒在地上,一口血噗地从口中吐出,他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筹谋这么久,最后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一直在一旁偷偷观察的张雅薇,看到墨燃被绑,再也顾不上其他扑到了墨燃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87141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