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离开后,安暖暖一个人想了很多。 夜晚,她睡不着觉走出房间,想要去楼下吧台喝点东西,却发现那里已经坐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暖暖脚步顿住,看着那孤单落寞的身影,鼻尖一酸。 她想起来自己那天说阿夜孤身一人很可怜的话,后来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的夜井哥哥,如今也是孤身一人了。 司老太太离世后,司夜井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也没有了。 安暖暖走上前,想要跟司夜井说些什么,恰好这时司夜井端着手中的玻璃杯站起身。 两人对视上,安暖暖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司夜井看着安暖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也似乎在期待什么。 可等了一会儿,满室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他眸中的神色渐渐暗了下去,缓缓踏步朝着安暖暖走去。 感受着衣摆因为男人的经过而轻轻拂动,安暖暖的心也跟着加快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男人脚步没有停留,直接与自己擦肩而过。 安暖暖的心又好似失常了一半,瞬间停滞。 她脸色白了一瞬,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揉捏,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安暖暖转身,看着那离开的高大身影,眼眶的泪再也止不住悄悄滑落。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跟夜井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看到司夜井的时候,安暖暖是想上去跟司夜井道歉的。 可当看着司夜井走向自己时,她又忍不住期待向来宠着自己的司夜井能够主动跟自己说话。 她当时心想,只要夜井哥哥主动跟自己说话,不论说什么,她都会好好道歉,想办法跟夜井哥哥和好。 最后,她等到的只有夜井哥哥冷漠地离开。 安暖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只知道她的双腿都开始感到发麻,她才动了动身子,连水都没喝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想好了,她跟夜井哥哥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阿夜。 只要确定了阿夜到底有没有问题,到时候她就能好好跟夜井哥哥解释了。 在安暖暖关上房门的瞬间,对面的房间门被悄声打开。 司夜井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扇房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子黑沉沉的,令人看不出任何思绪。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女孩失魂落魄站在楼下的画面,心尖一痛。 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了。 那可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女孩,如今却为了自己而伤心难过,这不是他想要的。 思索了半晌后,司夜井关上房门,心中已经决定好第二天起来,就放下自己的那些骄傲,主动跟他的公主低头。 他只有安暖暖了,他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他的公主离自己越来越远。 次日,司夜井醒来熟悉好后,拉开房门下意识看向对面安暖暖的房间。 见房门紧闭,他抿了抿唇,往楼下客厅走去。 安晨晨正在楼下看着最新的财经新闻,看到司夜井下来,他抬眸微微颔首。 司夜井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大哥。” 安晨晨眼神落在楼上,安暖暖房间的方向。 随后他看向司夜井,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跟暖暖闹脾气了?” 司夜井脸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句。 随后他又道:“是我不好,我应该多包容她,很多事情她不理解也没关系,我应该耐心点告诉她的。” 那天讨论阿夜的事情时,安晨晨就注意到了司夜井和妹妹之间不正常的氛围。 他大概也能猜到两人是因为什么在闹别扭,见司夜井主动揽下所有过错,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欣慰。 他温声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沟通。” 司夜井:“嗯,我知道,暖暖起了吗?” 听见这个问题,安晨晨忽然感到有些头疼。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起了,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保镖已经将暖暖的动向告诉了他,但是这些事情若是由他口中说出,只怕暖暖跟司夜井之间的误会容易加深。 电视上的财经新闻此刻也已经播报到了尾声,安晨晨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一边慢条斯理扣扣子,一边看向司夜井温和有礼。 “我先去公司了。” 司夜井对着安晨晨点头,等安晨晨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跟安暖暖的聊天界面。 冷战了一天,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安暖暖给他发的一张搞怪的自拍照。 看着女孩古灵精怪的可爱模样,司夜井冷峻的眉眼逐渐染上一丝笑意。 他给安暖暖发去消息:【暖暖,去哪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司夜井收起手机,往餐桌上走去。 战家的早餐准备得十分丰盛,且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 司夜井口味清淡简单,早餐的标配就是煎蛋和牛奶。 他动作优雅地享用早餐,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 煎蛋吃完后,他的眉心微微拧起。 这么早,暖暖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是还在生气吗? 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擦拭掉唇边的奶渍,随后再次拿起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以及一道熟悉的女音。 “阿夜,先进来吃早餐吧。” 司夜井浑身僵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入口处。 女孩身穿一件米白色连衣长裙,身上套着一件咖色风衣。 进门后,她脱下外套,有佣人在她身边接着衣服,并妥善放在了一旁。 而女孩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男人,男人长相阴柔俊美,身姿挺拔,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竟意外地般配。 司夜井看着这刺眼的一幕,一颗心如坠冰窟,眉眼间的柔情也瞬间化为了寒霜。 暖暖,为什么会和阿夜在一起? 他想要上前质问,可却又害怕会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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