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梯,立马有秘书迎了上来。 “夫人,安总还在开会,您在办公室稍坐一下。” 墨玉点了点头,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入了办公室。 自从她的身份暴露,没在安岁岁身边当保镖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安岁岁的公司了。 看着安岁岁办公桌的位置,墨玉忽然笑了起来。 这才不过短短数月,一切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她跟在安岁岁身边,选择默默当保镖保护安岁岁的安全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安岁岁夫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注意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墨玉站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相框里是她和安岁岁的婚纱照。 她唇角的笑意更加温柔,正准备看看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道娇俏的女音响起:“岁岁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墨玉抬头看去,只见安岁岁正冷着一张脸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美艳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安岁岁看到墨玉在里面,刚才还冷冽如寒风般的俊脸瞬间春暖花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老婆,你来了。” 墨玉点了点头,走到安岁岁身边:“嗯,不是说一起吃饭吗,这位是?” 如今,她已经有了可以光明正大吃醋的资格。 安岁岁一把揽住她的腰身:“这位是路家的二小姐,刚从国外回来,路家跟我们一直有合作,今天正好是她来洽谈。” 路媛媛听到安岁岁竟然解释得这么详细,心中更加嫉妒。 她刚从国外回来,之前爹地一直想让她跟战家接触,只不过她一直瞧不上战家二少竟然只知道打游戏,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回来那天,正好目睹了那场全城瞩目的盛世婚礼。 在看到安岁岁那如王子般英俊的脸庞,她瞬间就后悔了。 如果当时她没有赌气离开,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你好,久仰大名,我叫路媛媛。” 墨玉微微一笑,姿态大方:“你好,我叫墨玉。” 路媛媛身为路家最小的千金,一直以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有她抢不到的东西。 男人也是一样。 她心里轻哼一声,对着墨玉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货物一般,随即道:“你这什么名字,墨鱼,太土了吧。” 安岁岁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叫人把她丢出去,墨玉伸手按住了他,对他微微一笑。 她淡声道:“看来路小姐是洋墨水喝多了,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玉,可取美玉,乃洁白美好之意,路小姐身为豪门千金,崇洋媚外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议论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可砸在路媛媛身上,却莫名令人感到畏惧。 路媛媛梗着脖子道:“你少在那小题大做,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这样,真不知道岁岁哥喜欢你什么。” “够了。” 安岁岁沉声打断道。 在路媛媛的印象中,安岁岁一直是活泼开朗,且爱笑的。 这会儿忽然冷下脸,周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气息,令路媛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安岁岁牵着墨玉的手,看向路媛媛一字一句道:“路小姐,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妻子墨玉,如果你还顾及点脸面的话,请你适可而止。” 两家合作密切,他不希望因为这种闹剧而影响了两家的合作。 路媛媛眼眶一红。 从小到大没有被人吼过的她感觉十分委屈,脸上都升起一股热意,她感觉很丢人,恨不能将面前俩人撕碎了。 她急得跺了跺脚,怨恨地瞪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墨玉蹙眉,觉得这位大小姐简直莫名其妙。 整个海城都知道安岁岁结婚了,可路媛媛不仅上赶着破坏别人的婚姻,还怨怪到了正妻的头上,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墨玉转头看向安岁岁,柔声道:“这种事情,其实我也可以处理的。” 安岁岁转头捏了捏墨玉的脸蛋:“我知道,但是没必要,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惹出的事,我身为你的老公,自然要把这些都处理好,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惹得你不开心。” 墨玉勾唇轻笑:“怎么会不开心呢,这说明我眼光好,嫁得男人有魅力,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话听得安岁岁一阵心花怒放,他低头亲了亲墨玉的额头:“今天吃什么了,嘴巴这么甜。” “什么也没吃。” “是吗,我尝尝看就知道了。” 说着,安岁岁缓缓低头靠近墨玉,办公室都升起了暧昧的气息,就当两人之间呼吸交缠,双唇还剩0.1的距离就要触碰上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安岁……” 安岁岁和墨玉像是触电般迅速分开,好事被打断,安岁岁眼神有些不悦地看向门口。 推门而入的季翔,这会儿也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那个,要不我一会再来?” 安岁岁看着自己的好友,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事,快说。” 这让季翔更加心虚了:“没,没什么重要的事。” 顿了顿,他看向墨玉,忽然展颜一笑开口道:“嫂子好,多日不见嫂子越来越好看了,跟我们安总简直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墨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岁岁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快到午饭时间了,没什么事你就赶紧出去。” 季翔:“那个,刚刚我看路媛媛哭着跑出去了,她……” 提起路媛媛,安岁岁眉心微微蹙起。 “你心疼她你就去追。”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季翔连忙否认。 他怎么能是心疼路媛媛呢。 他眼神有些飘忽:“你就不担心她姐姐来找你算账?” 看着好友明显不一样的神情,已经结婚了的安岁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来了正好,到时候你去应付就行了。” 季翔还想再说什么,安岁岁却直接打断道:“行了,这点事现在都能让你婆婆妈妈,快出去吧。” 季翔看了眼墨玉,还是识趣地转身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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