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这时突然想到了阿夜。 她被打晕带走了,那阿夜又去了哪里? 如果阿夜发现自己失踪了,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哥和爹地他们吧。 想到自己的家人,安暖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就算没有办法逃出去,她也要想办法多争取点时间,爹地和大哥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正当安暖暖在思索应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时,“咯吱”一声,有光影从外面透了进来,她隐约还听到“华少”两个字。 安暖暖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内,而她正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犹如毒蛇般阴冷的气息,即使戴着面具,可她被男人冷冰冰的眼盯着,依旧能感到阴森森的。 就好似被毒蛇盯上,随时都会狠狠被咬上一大口。 安暖暖被男人身上阴冷暴虐的气息给吓到了,随着男人越靠越近,她浑身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里的魔鬼。 想起墨玉告诉她的那些关于华少的消息,她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挪动着身躯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她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灯光大亮,安暖暖终于看清楚了她所在房间的布局,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华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若是不看脸的话,就像是那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恶魔面具,看上去阴森可怖,只是安暖暖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外面有人叫这个面具男华少。 她为什么会对从未谋面的华少有熟悉感? 华少抬脚朝前走去,终于他在安暖暖面前停了下来。 “安小姐。” 华少的嗓音阴柔却带着磁性,听着格外悦耳。 安暖暖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感受着指甲嵌入肉中的痛感,强迫自己冷静。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闻言,华少轻笑了一声,语调慵懒散漫,像是在逗弄宠物一般:“你刚刚不是听见了?我就是你们日思夜想的华少啊。”m.biqubao.com 这轻浮的话,令安暖暖觉得一阵反胃,压下心中的厌恶与恶心,她冷声道:“所以你抓我想要什么?” 看着她这副明明很害怕,却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华少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奋。 他伸出手,缓缓陌上安暖暖的脸颊,食指在她漂亮的下颌轻轻划过。 安暖暖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被对方紧紧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男人力气大到好似要把她下巴捏碎,安暖暖心中一惊,看着男人双眸中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挣脱不开,她便乖乖不懂,抿着唇不说话。 华少对她的反应似乎十分满意,眼底流露出笑意。 “安小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做我的女人,跟着我,我可以许你荣华富贵,让你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豪门生活。” 房间陷入一阵寂静,安暖暖等着他的第二个选择,可等了半天,却都没有等来对方开口。 她蹙眉,疑惑地问:“第二个选择呢?” 她不要做别人的女人。 华少轻笑了一声,随后吐出一个字:“死。” 男人的话轻飘飘的,安暖暖却莫名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杀意,这让她明白对方不是随口说说的。 如果自己不答应,很有可能今晚就会死在这里。 可让她违背自己的意愿,答应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做不到。 一想到会有除了司夜井以外的男人碰她,她就感觉恶心。 想到司夜井,她心中一痛,随后抬眸眼神决绝地看向华少。 “那你动手吧。” 华少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安暖暖宁愿死都不愿意跟他。 他狭长的双眸瞬间冷了下来,愤怒之下,他捏着安暖暖下巴的手,直接掐住了安暖暖纤细白皙的脖颈,眼神变得越发狠戾。 “你就这么在乎你那个未婚夫,既然如此,你就去先去死,等着他下来给你陪葬好了。” 这话令安暖暖心“咯噔”了一下。 喉间被用力掐着,安暖暖感受到一阵剧痛。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她忍不住开始后悔。 后悔当初因为那点骄傲和自尊,没有坚定地去跟夜井哥哥解释清楚,告诉她自己对阿夜没有任何想法,告诉他自己最爱的人只有他。 若是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紧紧抱住司夜井,不再让司夜井独自离开。 可惜没如果……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安暖暖下意识伸手拍打着男人的大掌,就在她感觉意识都在逐渐模糊,快要昏死过去之际,华少凑近了些。 面具都快要贴到她的脸上时才停下。 他松开了些力道,幽幽道:“安小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一股熟悉的冷香钻入鼻腔,令安暖暖不由得晃神了一瞬。 她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男人修长的脖颈闯入视线中,在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熟悉痕迹时,她瞳孔一颤。 那是…… 安暖暖双手抓住华少的手,挣扎着偏过头,眼神却不断在华少的脖子上探寻。 在清楚地看到那道结痂的疤痕时,她狠狠震惊住了。 这个疤痕……他是阿夜! 他竟然是阿夜,他怎么能是阿夜…… 这一刻,安暖暖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为什么阿夜会是华少,为什么偏偏是阿夜! 脖子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男人阴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不耐。 “安小姐,想清楚了吗?” 因为窒息,安暖暖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她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华少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松开。 安暖暖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跟阿夜之间的种种,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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