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在一旁适时插话道:“我看了眼,跟上次袭击大哥那批人是一样的死法。” 战墨辰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看来都是华少的人,真是欺人太甚!” 司夜井已经不停歇地在全城搜寻,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敢这么猖狂,简直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战墨辰忍着怒意,拿出手机。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下一瞬,他猛地站起身。 “好,我马上来,通知所有人随时待命。” 电话挂断,战墨辰看向安颜:“老婆,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安颜立马抓住战墨辰问道:“是不是有暖暖的消息了?” 战墨辰担心安颜期待太高,到时候又是一场空,便没有给明确的答复:“等我回来。” 随后,他看向墨玉:“小玉,家里就拜托你了。” 对于墨玉的武力值,他还是很放心的,有墨玉在战家守着,他也安心些。 墨玉点头应道:“好,爸你放心。” 不论发生什么,只要她在,战家人就在。 战墨辰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海城的三月,是个春雨连绵的季节。 刚才还万里无云,隐隐透着曙光的天空,此刻却被乌云笼罩,刮在脸上的风都透着水汽,湿润润的。 安暖暖此刻心中也是万分煎熬,随着底下人换班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她站在窗边,时不时看向门口,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华少一会儿会突然出现在房间。 由于高度紧张,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她的手脚都开始有些发抖。 她在心中估算着时间,转身去了衣帽间,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大团花花绿绿,像是麻绳一样的东西,被安暖暖拖出来放在了窗边。 掀开窗帘,这会儿那群黑衣人凑在一起不知在交流着什么,脸上都透露着笑意。 安暖暖知道,她逃跑的绝佳机会要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群人就开始往一个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安暖暖将手中的东西往下面放,一边探出脑袋去看。 当绳子只剩下一截的时候,她将绳子固定好,随后翻身上了窗户。 在看到地下的高度时,她的心脏咯噔一下,本就因为生病苍白的脸蛋更是白了几分。 安暖暖一咬牙,扭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紧手中自制的绳子,然后缓缓往下滑去。 她在脑海中将现在做的事情,想象成了攀登,心中的恐惧也慢慢小了些。 绳子已经见底,安暖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二楼,不由得有些心急,额头都冒出了许多汗。 这些绳子,都是她将衣帽间的床单搬出来,随后想办法撕开制作而成的。 布料不少,可为了足够结实,需要缠在一起,而衣柜里面的衣服款式都十分暴露清凉,且料子娇贵,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所以现在才会差一截。 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安暖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身下的东西,尽量调整着角度减少对自己的伤害,随后一狠心闭上眼松开手跳了下去。 “嘶!” 即便已经足够小心,可因为体力不太够,跳下来时腿有些发软,导致她的脚给摔伤了。 钻心的疼从脚踝蔓延,安暖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惊动了这里面的其他人。 她慌忙爬起身,见还没有人来,拖着受伤的脚缓缓往自己早已在心中走过无数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见四周没有一个人,安暖暖心中一喜,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天公不作美,一阵风吹过,阴雨绵绵吹在她的脸上,一头长发都染上了水汽。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她看了许多遍的出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安暖暖心怦怦狂跳,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一般。 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一瘸一拐用最快的速度往出口走去。 天空阴沉沉的,她却好似看到了一道曙光,那是生的希望。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只要走进这个出口,马上她就能逃出去了! 忽然,一道强烈的灯光直直打在安暖暖的脸上,令她根本无法直视前方,只能抬手挡在眼前,才能勉强视物。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中,安暖暖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刚才还沸腾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了。 这个时候会出现的人,肯定不是来救她的。 她脸色煞白,脖子上好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头。 眼前的影子越来越多,安暖暖面如死灰,心中一阵绝望。 “你可真是不乖。”男人散漫慵懒,如同这阴天般阴沉沉的嗓音响起。 安暖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路走来,没有丝毫阻碍的场景。 这一刻,饶是再迟钝她也明白了过来,自己上当了。 这是华少的地盘,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华少的掌控之中,而她则像个猴一样,在华少的眼皮子底下耍着猴戏,妄想脱离他的掌控。 强烈的灯光照射下,地上的黑影就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恶魔一般,朝着安暖暖步步紧逼。 安暖暖强忍住脚上的疼痛,下意识往后倒退。 刚才的绵绵细雨此刻变成了嘀嗒嘀嗒的小雨,打在脸上令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轰~隆隆”天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犹如恶龙咆哮,像是吃人的野兽蓄势待发。 安暖暖被这突然声音吓得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身上的泥泞,她用手支撑在地上,蹬着腿不断往后倒退。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她瞳孔瞪大,一脸惊惧地颤声道。 华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安暖暖,犹如在看蝼蚁一般。 “小点心,我给过你机会的,很遗憾,你没有珍惜。” 安暖暖心中满是不甘,双眸通红地望着华少沙哑着嗓音质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并没有亏待过阿夜,为什么阿夜要将自己逼至这般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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