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井对姐姐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这是姐姐的心上人,他们也不会去过多为难。 安晨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妹妹的话并不完全认同,却没有当众反驳。 他知道晚晚这是在为暖暖打抱不平,兄妹之间团结友爱是好事。 况且司夜井这个闷葫芦,也确实要长点记性,两个人之间,如果总是无法好好沟通,那么再好的感情都有被消磨干净的一天。 暖暖跟司夜井之间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十几年,他希望妹妹能够幸福。 安晨晨开口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不然一会儿妈咪该担心了。” 见大哥发话了,战西西和战晚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站起身跟着安晨晨回了战家。 司夜井终于又重新坐回了安暖暖身旁,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摸了摸女孩的脸颊柔声道:“暖暖,你听到了吗,大家都在等着你快点醒来。” 安暖暖如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扇动翅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此时的她,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四周似乎都在刮着如猛兽咆哮般呼啸的风,眼前闪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令安暖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快要将她吞噬,她站在黑暗中央,恐惧地颤抖着,被伤害被压迫的记忆也在此刻浮现脑海。 她开始抗拒,挣扎。 “不,不要过来,不要……” “走开……呜呜……” 一直守着安暖暖的司夜井,看见安暖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额头都在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连忙俯下身抱住安暖暖。 “暖暖,不怕,我在。” “暖暖,我是夜井哥哥,我来了,别怕。” 感受到束缚力,安暖暖开始不断地推拒,整个人都十分抗拒。 司夜井想起安暖暖遭遇的那些事情,心疼得都紧紧揪在了一起,疼得厉害。 “暖暖,我是司夜井,我回来了,别怕,别推开我。” 黑暗中,安暖暖只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一道曙光朝着自己身上打下,非常刺眼,却令她无法抗拒。 她知道,这是一道救赎来救赎她的光芒。 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开始拼尽全力朝着曙光的方向跑去,想要摆脱黑暗的桎梏。 忽然,一阵失重感袭来,安暖暖陡然睁开双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身子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头顶上的灯光令她眼睛都不适地眯了起来。 鼻息间传来了熟悉的香味,安暖暖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暖暖,你醒了!” 男人惊喜的声音响起,安暖暖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俊脸,有些不敢相信。 夜井哥哥? 她是不是还在做梦? 安暖暖不敢说话,也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不想再置身于黑暗之中,独自一人沉浮。 司夜井见安暖暖不说话,也是一愣,眼底的担忧更甚。 暖暖怎么不说话,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出现了什么后遗症,并发症吧? 光是这样想着,司夜井心中就止不住升起几分害怕和紧张。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随后颤抖着声音问:“暖暖,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看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唇瓣,以及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安暖暖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的感觉。 她鼻尖一酸,眼眶一红,一下秒,忽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见她哭,司夜井简直吓坏了,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也不敢再碰她,生怕是自己哪里没注意弄疼了她。 “暖暖,你别哭啊,你哪里不舒服你说,我……” 脖子被安暖暖胳膊勾住,女孩额头抵在男人肩膀,带着浓浓的哭腔:“夜景哥哥真的是你,我好害怕,呜呜……” 安暖暖哭得不能自已,中途还一抽一抽的。 司夜井担心她情绪太过激动,好不容易恢复点的身体,一会儿又晕了过去,连忙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暖暖,不怕,我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的,更不应该那么冲动的离开,对不起。” 安暖暖哭着摇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着女孩撕心裂肺、伤心不已的哭声,司夜井感觉心都要碎了。 可他知道安暖暖需要发泄,便也没有阻拦,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哭得天昏地暗。 在心中堆积已久的情绪通通都发泄出来过后,安暖暖感觉心中的那股郁气也终于消散了。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小,断断续续开始抽噎的时候,司夜井腾出一只手拿着纸巾帮安暖暖擦了擦眼泪。 “暖暖,不哭了,嗯?” 安暖暖靠在司夜井怀中,嗓音哽咽道:“夜井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固执己见引狼入室,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还伤害了你。” 司夜井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心中满是怜惜。 “傻暖暖,明明受伤害的是你,你却还跟我道歉。” 安暖暖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她不住地摇头道:“对不起,夜井哥哥,我不应该为了阿夜去做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 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刻,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她也十分后悔,当初跟司夜井之间,为了那么点小事闹不愉快,最后还让司夜井伤心地离开…… 见她又要哭得停不下来,司夜井彻底慌了神,直接低头吻上了那淡粉色的唇瓣。 哭声戛然而止,安暖暖瞪大了双眸,一时间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安暖暖不哭了,司夜井的心也放了下来。 司夜井捧着安暖暖的脸颊,动作轻柔地吻去她的泪水,眼神满是缱绻的爱意。 “暖暖乖,不哭了,以后我们都好好的,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安暖暖脸颊泛着淡粉色,她的手无意识地揪着司夜井的衣服,随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安静地相拥,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 没一会儿,司夜井松开了安暖暖,随后按响了床头的铃。 “暖暖,我让医生进来给你检查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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