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晨晨起来后,就来到了唐糖的房间门口。 刚准备按响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唐糖看到安晨晨站在门口,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早。” “早,一起去吃早餐?” “好。” 唐糖关上房门,跟安晨晨一起去了酒店的餐厅。 餐厅很大,是使用自助形式的,里面的早餐种类也非常丰富,中式和西式应有尽有。 唐糖走过去,只端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热牛奶,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安晨晨的则是豆浆油条和面包,在看到唐糖面前的食物时,他眸光微闪。 难怪那么瘦,就吃这些怎么能有营养。 “唐糖。” “嗯?” “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 唐糖夹着青菜,听到安晨晨这句话,以为他是在夸自己,微笑道:“谢谢。” 安晨晨抿了抿唇,想说让唐糖不用再为了保持身材吃这些没有热量的东西,却又觉得说出来有些越界了。 毕竟在唐糖眼中,他只是一个见过几面,但并不算很熟悉的人。 吃过早餐,安晨晨就带唐糖去了战家。 车子在公路上缓缓行驶,唐糖莫名生出了几分紧张。 她坐在车子后座,看着窗外正在不断倒退的风景,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安晨晨垂眸看了一眼,随后轻声道:“不用紧张,我的家人都很随和的。” 听到安晨晨这话,唐糖回头看向他:“都有谁在?” “我爹地妈咪,还有我妹妹。” 安暖暖本来是不在家的,但是听到唐糖要去战家做客,她便将行程往后排了排,说什么也要跟唐糖见一面。 距离战家越来越近,当战家的建筑物露出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唐糖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这里,好熟悉。 车子到达战家门口的时候,透过车窗,唐糖隐隐看到门口有个人影。 车子停下,车门被人打开,安晨晨下车后,唐糖也跟着下了车。 “唐糖!” 一道甜甜的女音响起。 唐糖应声看去,正是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个身影。 安暖暖提着裙摆,像是一只欢快的小蝴蝶朝着唐糖飞了过来。biqubao.com 在唐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女孩香香软软的身体给抱了个满怀。 “唐糖,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 唐糖呆愣在原地,嗓音艰涩:“我们,认识?” 安暖暖跟唐糖拉开了一些距离:“唐糖,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暖暖啊!” “暖暖……”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见唐糖眼底的疑惑和陌生,安暖暖心中有些失落。 虽然早就听安晨晨说过了唐糖失忆的事情,可真正见到唐糖时,还是避免不了感到难过和心疼。 唐糖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拉起唐糖的手,神色温柔:“唐糖,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安暖暖,很高兴认识你。” 唐糖看着女孩明媚如骄阳一般的甜美笑容,唇角也不自禁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也是。” 安晨晨站在一旁适时开口:“我们进去吧。” 安暖暖亲昵地挽着唐糖的胳膊:“对,我们快进去吧,爹地妈咪知道你要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听到安暖暖这么说,唐糖顿时开始紧张了起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准备礼物。 快要进门的时候,唐糖连忙停下脚步。 “那个,我想起来有点事情,我晚点再过来吧。” 安晨晨和安暖暖都愣住了,安暖暖刚跟唐糖见面,还没聊天呢,舍不得唐糖离开:“什么事,很紧急吗?” 唐糖点了点头:“有点。” 空手上门,太失礼了。 安暖暖:“要是不着急的话,等会再去吧。” 唐糖有些尴尬,她看了看周围,随后小声凑到安暖暖二胖道:“那个,我想去买点东西。” 安暖暖这才明白过来,她看着唐糖笑了笑:“唐糖,我们家不讲究这些,你来这里,就当是来自己家一样就好。” 她语气真诚,不像是客套。 见状,唐糖也不再扭捏。 安颜和战墨辰在客厅,看到唐糖出现的时候,面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安颜朝着唐糖招手:“唐糖,来,坐在阿姨旁边让阿姨好好看看。” 安颜很温柔,也很热情,唐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在爱丁堡的时候,唐家虽是她的家,可在她心中无异于龙潭虎穴,那不是她的家,而是她要渡的劫。 在唐家时,她时刻都要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如今来到了战家,她竟有了回家的感觉。 安晨晨站在唐糖身边轻声道:“唐糖,这是我妈咪,旁边那是我爹地。” 唐糖走到安颜身旁坐下,一脸歉意地看向安颜道:“伯母,伯父,来得匆忙,两手空空实在抱歉。” 安颜一脸慈爱地看着唐糖:“唐糖,你能来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来这里不需要讲究那么多,你要是愿意,就是在这住下都行。” 战墨辰也开口:“唐糖,来海城还习惯吗?” 唐糖心中暖暖的,若是在y国,她肯定会想这些人对她这么热情,是不是别有目的。 可对战家人,她却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丝毫不会对这种行为感到反感。 “还习惯的,海城很好,风景好,人也好,多谢伯父伯母关心。” 安颜仔细看了眼唐糖的脸,面露心疼道:“唐糖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唐糖忍不住感到眼眶一热。 自从爸爸妈妈出事后,就再也没有人问过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了。 唐文海只关心她什么时候能死,会不会有威胁,唐氏的人只关心她能不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唐糖笑着压下眸中热意道:“有的,只是最近在减肥。”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吃早餐时安晨晨说的那句话。 她抬眸看向安晨晨,所以,安晨晨那句话的意思是让她多吃点吗? 安晨晨感受到她的视线,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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