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晨晨这话,唐糖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她:??? 这对吗? 即便她没有了那段记忆,也不觉得自己曾经会是主动跟陌生人搭讪的性格啊。 看着唐糖明显带着疑惑的眼神,安晨晨笑意更深了几分,还带着几分暖意。 “真的,当时你穿着粉色连衣裙,拿着一个雪糕,问我要不要吃雪糕。” 唐糖觉得惊奇,没想到两人竟然是以这样的开场认识的:“然后呢?” “然后你还夸我,你说我长得很好看,叫我小同胞,你说你活泼开朗,大方可爱,然后你请我吃了一颗糖,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叫唐糖,唐人街的唐,糖果的糖。” 顿了顿,安晨晨轻声道:“你说,你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唐糖静静听着,安晨晨口中的自己似乎天真无邪,同情心泛滥,还是个社牛。 唐糖歪着头,疑惑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反应?” 安晨晨说的这些,都是她做的事情。 当时安晨晨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当时我说‘这种搭讪的方法,真没新意’。” 很奇怪,过往不少事情在安晨晨的记忆中都已经开始蒙上灰尘,变得模糊,看唯独关于唐糖的事情,只要一回想,便能丝毫不差地回想起来。 安晨晨话音刚落下,唐糖脑海中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到她根本抓不住。 但仅仅是一瞬间,也足够唐糖清楚,安晨晨说的是真的。 她眨了眨眼:“可唐文海后来告诉我,因为我是个只会伤害人的怪物,所以我的爸爸妈妈根本就不喜欢我,并且我求证过以前爱丁堡的佣人,他们都说我是个魔鬼,怪物,疯子。” 说这话时,唐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就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安晨晨的心,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给包裹着,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心间蔓延,令他感到闷痛不已。 “因为你太强大了,他们害怕你,所以才会这样说。” “相比那些表面上对你好,心底却想要害你的人,他们才是魔鬼,是吃人的野兽。” 唐糖一愣,旋即唇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英雄所见略同。” 顿了顿,她又问道:“所以,就因为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并且成了朋友?” 安晨晨看着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能卸下心防,跟别人成为朋友的人呢。 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还有…… “我为什么会住在战家?” 如果她的爸爸妈妈真的那么爱她,宁愿为她付出生命,为什么不亲自抚养她照顾她,还要跟她分开,不远万里也要把她送到海城战家呢? 这很矛盾,不是吗? 安晨晨摇了摇头,说到这件事,他眉眼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唐糖眉梢微扬,心中一阵了然。 果然没那么简单。 沉默了一会儿后,安晨晨柔声道:“后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出现在战家,并不是因为你的爸爸妈妈不爱你,相反,正是因为他们爱你,所以才会让你来到战家。” 唐糖蹙眉,显然是对这个笼统的回答并不满意。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清晰的,就越想知道,越是轻易得到的,反而越不想要。 之前,所有人都在将她遗失的那段记忆,可她不仅想不起来分毫,反而还升起来一种逆反心理,觉得反正都忘了,过去那么久,就算记起来又如何。 可现在安晨晨对她欲盖弥彰,她反倒有了浓郁的好奇心。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反正我也有时间,不着急。” 安晨晨看着唐糖认真的神色笑着道:“如果你能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做了什么事情,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什么?” 唐糖愣了一瞬,有些瞠目结舌,显然是没想到见面以来一直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安晨晨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唐糖这才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 想了想,她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你怕我接受不了吗?” 安晨晨摇头:“不,你很强大,我相信无论是什么过往你都能接受。” “那你……” “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唐糖神色微怔,旋即不由得感到有些遗憾和失望。 她应当是等不到那天了。 “现在不可以告诉我吗?” 安晨晨沉思了片刻,随后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吗?” 唐糖眼神疑惑:“你为什么骂我?” 安晨晨:??? 他明明是关心。 唐糖:“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啊,你这样问难道不是在骂人?” 唐糖表情十分茫然,还带着几分意外。 安晨晨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过现在这个场面。 他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似乎很虚弱,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尽早治疗,一切都会好的。” 唐糖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好得很,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女总裁了,我不是说吗,霸总都多少有点问题的。” 安晨晨眼神浮现出一丝茫然。 唐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我们大少爷是不知道霸总这个物种,建议你可以去了解一下。” 看出天天的揶揄,安晨晨当即拿出手机百度了起来。 当看到满屏的言情小说,以及露骨的书名时,耳根微微泛红。 原来唐糖说的是这个霸总。 安晨晨轻咳了两声:“小说跟现实世界,还是有所区别的。” 唐糖俏皮地眨了眨眼:“没差啦。” 话题就这么被带偏了,谁也没有再回到刚才的话题。 唐糖的表情过于真实,安晨晨甚至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唐糖并不知情,或者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 春季昼夜温差大,晚风有些清凉。 安晨晨看了眼时间,推着唐糖往回病房的方向走去。 唐糖坐在轮椅上,微风拂面,耳边清净,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去回忆安晨晨所说的那段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91845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