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分钟左右,安晨晨就到达了警察局门口。 车子停下,他看了眼副驾驶上包装精致的提拉米苏,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跟唐糖的对话框。 打开拍摄功能,对着提拉米苏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随后他敲字。 ac:【西西出了点事在东巷警察局,我去把他带出来,一会儿就回去。】 信息发送成功,等了几秒,想到还在警局等着自己的弟弟,收起手机拉开车门。 叶昕在听到战西西让安晨晨来接人时,当即眼前一亮。 “西西,那我就直接跟你们一起走。” 战西西没什么意见,折腾了一天,他已经是身心俱疲,只点了点头就安静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不说话。 他的口袋里,还放着从王储那里拿回来的微型摄像机。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战西西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大哥那沉稳高大的身影。 他站起身:“大哥。” 安晨晨走上前,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受伤没?” 战西西心中暖暖的,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安晨晨微微颔首,表情明显放松了几分。 叶昕看到安晨晨时,也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喊道:“安大哥。” 安晨晨:“嗯。” 叶昕情况没战西西好,救护车拉走了一个人,现在还在抢救,叶昕自己也受伤了。 手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脸上也有几块青紫。 见状,安晨晨微微蹙眉:“欢叔没来?” 叶昕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挠了挠头:“这么晚了,我怕他揍我。” 安晨晨轻笑,叶昕从小调皮,在家没少接受爱的教育。 想来,他们这些小辈,童年最完整的就属叶昕了。 “你受伤了,不跟欢叔说被他知道该担心了。” 叶昕有些不自在,他就是不想跟家里人说,担心家里把阵仗弄得太大。 安晨晨见他不愿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左右也是顺手的事。 想到还在医院的唐糖,安晨晨看向警察。 战西西在海城或许不一定有人认识,但安晨晨,几乎无人不知。 “安总。” 安晨晨颔首:“麻烦你们了。” 他配合着办完了手续,带着战西西和叶昕就准备离开。 王储那边还没有人来领,在经过王储几人时,战西西拉住了安晨晨小声道:“大哥,那个……” 安晨晨停下脚步,往旁边走了几步。 战西西:“王储拍了点东西想要威胁我,他说这玩意儿他还上传了云盘。” 一边说着,战西西还有些懊恼和羞愧。 同样身为战家孩子,他却会被这样小儿科的招数给坑到。 安晨晨扫了一眼王储,深邃平静的双眸,明明没有丝毫情绪,却莫名给人一种灭顶的压力。 王储在安晨晨看过来的时候,双腿又在止不住打颤,他咽了咽口水,想到这是在警察局,这才忍住了心中的恐惧。 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安晨晨薄唇轻启:“老王科技家的独苗?” 听到他报出自家企业,王储脊背一僵,身体都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王储没有开口,叶昕就抢着开口道:“对,就是他!” 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王储,才害得他手表被弄坏,他就十分不爽,恨不得直接亲手刀了王储。 正当王储提着一颗心,等待着安晨晨接下来的动作时,却见男人面色淡淡地收回视线,就这么带着战西西和叶昕走了。 王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没事了? 毕竟战西西已经把摄像机拿走了,应该是没事了吧? 想到这,他一颗不安的心像是找到了着陆点,终于落了下来。 走出警察局,安晨晨在车前站定脚步。 “我还有事,一会儿有车会送你们回去。” 战西西知道,王储的事大哥会解决。 他看向安晨晨,有些欲言又止。 安晨晨:“西西,怎么了?” 战西西:“大哥,你会怎么做?” 安晨晨神色顿了顿:“一报还一报。” “可……” 可他们到底曾经关系要好,王储对赵思甜有多喜欢,他是知道的,说不定他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安晨晨:“西西,不论因,只看果,若是他要做的事情做成了,你知道后果吗?” 战西西抿唇,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说说。” “战家会被负面舆论缠身,股价下跌,公司会受到影响。” “这是对家族的,对你的呢?” 战西西蹙眉,对他的? 他向来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这种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诽谤,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唯一的顾虑,就是家族。 叶昕跟战西西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为人可以说是十分清楚,当即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西西,你不会这个时候圣母心发作了吧,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消,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当初暖暖姐的事你忘记了?” 战西西一愣,脸色白了几分。 叶昕:“你把王储当朋友,王储却不问缘由,断章取义直接就给你定罪,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王储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控制得也快,所以给了战西西一种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事的错觉。 如今经过叶昕这么一说,他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晰了起来。 战西西在心中分析完其中利害之后看向安晨晨:“大哥,我知道了,是我想得太过短浅了。” 安晨晨伸手拍了拍个头快要赶上自己的弟弟:“别想太多,回去了好好休息。小昕一会儿在车上处理一下伤口,有家庭医生在车上。” “嗯嗯,谢谢安大哥。” 安晨晨看了眼不远处越来越近的车,上车直接离开。 安晨晨离开后,叶昕这才卸下那一脸淡定的表情开始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脸。 “哎哟我去,痛死我了,这群不讲武德的东西小爷我这张帅脸都破相了。” 说着,他一边拿出手机照了照。 战西西对这场景早就见怪不怪,看了眼叶昕脸上的伤口轻声道:“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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