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昨天才与他分开,自从唐糖来海城,他们可以说是每天都在一起相处。 可安晨晨却从来没有察觉到这点异样。 蚀骨之痛,发作起来该是多么疼,唐糖都是硬抗的吗? 难怪唐糖总是会容易感觉疲惫,难怪她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她那么瘦…… 其实一切也并非无迹可寻的,怪他,是他不够细心。 心脏处传来阵阵抽痛,安晨晨按了按胸口,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他得去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按照吴齐所说,再加上闻时延的反应和态度,唐糖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他要赶紧带上吴齐前往爱丁堡。 爱丁堡。 两天的飞行,唐糖和闻时延终于抵达了爱丁堡。 下飞机时,看着熟悉的建筑和环境,唐糖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 闻时延提着唐糖的东西:“你现在需要先回去好好休息,走吧,我送你回去。” “少主。” 闻时延话音刚落下,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将闻时延给围了起来。 听到这个称呼,闻时延动作顿了顿,眉心蹙起,满脸不悦。 “你们来干什么?” “少主,家主吩咐您下了飞机后便直接回家,不得耽误。” 闻时延脸色有些难看:“我都已经回来了,难道我还能再跑掉?” “家主吩咐,还请少主不要为难我们。” “我看分明是你们在为难我!” 唐糖扯了扯闻时延的衣袖:“时延。” 听到唐糖的声音,闻时延立马收起所有情绪,转头一脸关切地看向她。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不用管他们,走,我送你回去。” 唐糖面露无奈:“时延,别任性,回去吧。” 现下正是闻时延的关键时刻,闻家主让他回去,也是为闻时延好。 闻家能在y国做大,靠的是全族鼎力相助的力量,不是他能够任性的。 闻时延倔强道:“不差这一会儿。” 说着,他带着唐糖就想离开。 然而一群保镖却牢牢挡在两人面前,一言不发。 唐糖现在感觉身心俱疲,身体也很沉重,她只想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时延,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我的事不着急,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再联系。” 闻时延:“怎么能不急?!” 唐糖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去吧,闻家主也是为你着想。” 闻时延的父亲,其实对闻时延跟她来往,一直都颇有微词。 只不过闻时延从来没有做出过越矩的事情,在医学方面也勤奋好学,闻父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闻时延这样耍性子,只怕回去少不了一顿训斥了。 闻时延抿了抿唇,僵在原地没有动。 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为了自己好,可他好不容易说动唐糖回到爱丁堡,唐糖身体虚弱,就这么让唐糖回去他不放心。 为首的保镖看出他的犹豫,立马上前一步开口道:“少主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派两人护送唐小姐回去。” 没等闻时延点头,唐糖直接说道:“可以,就这样吧。” 见状,闻时延也不好再继续坚持。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扛,好好吃药。” 自从知道唐糖把药全都丢了之后,闻时延对唐糖吃药一事便格外唠叨。 唐糖揉了揉眉心,直接坐上了闻家的车。 “知道了闻少主,快回去吧。” 说完,她闭上双眸开始闭目养神。 唐家跟闻家不在同一方向,经过分岔路口时,两辆车子分道扬镳。 直到闻时延的车子看不见时,唐糖才重新睁开双眼。 “麻烦送我去唐氏,多谢。” 回来了,若是不来公司处理事务,只怕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又要闹起来了。 闻家人只负责送,送到哪唐糖说了算。 到达唐氏后,唐糖在休息间换了一身西装,随后便开始了一场场会议。 忙完后,已经是深夜了。 正准备关掉电脑时,一则新闻弹窗吸引了唐糖的视线。 “唐氏集团前家主唐文海处刑结果已出……” 唐糖眸光微凝,坐直身子点了进去。 在看到通报出来的内容上说唐文海只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时,她捏着鼠标的手用力攥紧。 三年…… 她的父亲,被唐文海害得生活不能自理;而她因为唐文海长期下毒,命不久矣;唐文海以公谋私转走大笔巨额财产…… 谋杀,下毒,陷害……这些种种加在一起,唐文海竟然只需要付出如此轻的代价。 这公平吗? 看着新闻上唐文海那依旧红光满面的脸,眸色冷得犹如千年寒冰。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不在爱丁堡,唐文海在监狱里面过得还不错。 唐糖眉心微微蹙起,脑海中迅速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开始分析。 唐文海做了这么多,肯定不会是自己一人完成的,监狱里面唐糖都已经打点过了,可唐文海看上去却没受什么罪,说明唐文海背后的人,权势比自己手中更甚。 只是唐糖想不明白,唐文海的行径都已被曝光,若是背后的人想要利用唐文海继续从唐家或者她身上谋取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了。 按道理,唐文海如今已经成了一步废棋,应该被舍弃才是,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还要继续帮他? 难道唐文海身上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翌日,监狱。 唐糖穿着一身宽松休闲装,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坐在唐文海对面。 看到唐糖,唐文海表情很淡:“你来干什么?” 唐糖勾唇轻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亲人,不是吗?” 唐文海冷哼:“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信你的鬼话?” “为什么不信呢,我说得可都是真话。” 唐文海:“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唐糖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些,带着几分压迫感:“大伯这么急着赶我走,难不成是看到我出现你心虚?” 唐文海嗓音提高了几分:“你不要在那胡说八道,我心虚什么,法官的判决都已经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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