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闻时延还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的眼神看向唐糖。 唐糖对他的行为有些无奈,心底深处又想要听安晨晨的解释,一时间也没有开口。 安晨晨:“战家跟夏家有些交情,她这么称呼只是出于礼貌,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要开口说话,他总不能堵住别人的嘴巴。 闻时延立马反驳:“怎么没关系,你的纵容就说明了对方的特殊!” 绝对不能让安晨晨就这么轻易地把关系撇清了! 安晨晨看向唐糖:“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闻时延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安晨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他只在乎唐糖的想法。 唐糖猝不及防被他问到,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 安晨晨深深看了唐糖一眼,随后拿出手机当即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并且开了公放。 在唐糖和闻时延都疑惑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略带恭维的声音。 “晨晨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夏伯伯?” 安晨晨语气严肃而认真:“夏伯父您好,我在y国看到了您的千金夏小姐,我跟夏小姐并不熟络,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还请您跟令千金转述一下,以后见面还请离我远些。” 唐糖和闻时延都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安晨晨竟然直接打到人家父亲那里去。 而且,这个语气,是不是太嚣张了? 他这是一点都不怕得罪对方啊,刚才不是还说有些交情吗? 电话那头的人也愣住了,显然也是没想到安晨晨会这么直接。 即便心有不满,却依旧是赔着笑:“这孩子实在是不懂事,晨晨你放心,夏伯父一定会好好说她的。” “好的,夏伯父早些休息。” 电话被挂断,安晨晨眸光重新回到唐糖身上:“我跟她真的不熟,之所以没拦着她,是因为不想理会她,没有别的意思。” 初夏的风有些燥热,唐糖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脸颊也止不住热热的。 陡然上涨的心率令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又没说什么。 闻时延脸色不太好看,安晨晨这一套干净利落的做法,令人无可挑剔。 此刻,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危机感,令闻时延十分不安。 安晨晨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了。 安晨晨跟唐糖说话时,音量总是不自觉放柔:“唐糖,现在可以收留我了吗?” 正说着,安晨晨手机响起了信息提醒,他抬手扫了一眼,笑着道:“妈咪给我发消息了。” 一边说,安晨晨一边把自己跟安颜的聊天界面给唐糖看。 【晨晨,唐糖同意你住唐家了吗,你要是不好意思,妈咪打电话跟唐糖说一下吧?】 唐糖看清内容后,不由得在心中腹诽:晨晨才没有不好意思呢。 确认唐糖看到后,安晨晨收回手机问道:“要妈咪打个电话跟你说吗?” “不用。”唐糖立马拒绝道。 她怕跟安阿姨打电话,会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她故作镇定道:“不过是多一位客人而已,不要紧的,走吧。” 唐糖松口,安晨晨眉梢不着痕迹挑了挑。 闻时延推着唐糖往里面走去,经过安晨晨时皮笑肉不笑道:“安大少,走吧,不要客气,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就行。” 安晨晨微笑:“自然。” 闻时延磨了磨牙,越看安晨晨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就越气。 进入唐家,安晨晨还是住之前住过的房间。 安排好安晨晨后,唐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内,闻时延跟安晨晨对立而战,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片刻后,闻时延语调讥讽道:“安大少还真是锲而不舍,只不过唐都已经亲口承认了我们的关系,你这样似乎有失风度吧。” 安晨晨不紧不慢道:“闻先生,我跟唐糖相识一场,唐糖之前所遇非人,我和我的家人都希望唐糖过得幸福,我也只是想要看看她开不开心,仅此而已。” 闻时延冷笑一声:“这话你骗骗自己就算了,可骗不了我。” 诡计多端的男人,要真是想要站在朋友立场看看唐糖过得好不好,完全没必要住进来,依照安晨晨的手段,他肯定有别的方法得知。 安晨晨也笑了,他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 闻时延深吸了一口气:“安晨晨,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回到海城,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继续高高在上当你的安总,难道不好吗?” 安晨晨:“那你呢,闻家家主继任在即,你又为什么中途离开?” 闻时延身体一颤,瞳孔骤然一缩:“你……” 这是闻家内部的事情,安晨晨怎么会知道! 安晨晨往后退了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闻先生,奉劝你一句,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 房门被关上,闻时延站在门口,慌张再次涌上心头。 安晨晨为什么会对闻家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在爱丁堡,他究竟有多少眼线? 那唐糖跟自己的事情呢,安晨晨又知道多少? 压下心中的慌乱,闻时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唐糖的房间。 不管安晨晨知道多少,今天的一切,都是唐糖亲口承认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咚咚。” 敲门声响起,唐糖下意识将手中的电子笔记本关掉,倒扣在桌面上。 “进。” 闻时延拧开房门,走到唐糖身边。 “唐,我给你把个脉。” 唐糖点头,伸出手腕。 不一会儿,唐糖收回手,闻时延温声道:“脉象还算平稳,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不要情绪过激,知道吗?” “嗯,知道了。” 闻时延抿了抿唇,有些心不在焉。 唐糖见状有些疑惑:“时延,怎么了?” 闻时延回神,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闻时延:“唐,安晨晨住在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 唐糖一愣,不明白他指的什么:“怎么不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93/79441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