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云既不妄自菲薄,也不好高骛远。 他始终坚信,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情,才是最有效率和收获的。 瞬空隐固然强悍,练成之后可纵横天下,甚至遨游天外星空。 还能利用空间之力,完美隐藏行踪和气息。 但那不是道宫境能修炼和掌握的,强行参悟和修炼,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相比之下,还是修炼咫尺天涯更靠谱,也更容易见到成效。 而且,修炼咫尺天涯,也算是为将来修炼瞬空隐打基础了。 打定主意后,楚青云便专心修炼咫尺天涯。 这部秘术的法诀和精要,一直烙印在他的神魂记忆中,永不会忘。 他参悟起来事半功倍,很快就领会到真意,收获了成效。 当然,想练成咫尺天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再怎么说,那也是灵云圣主的心血杰作,南域最顶尖的神通秘术之一。 楚青云专心致志地修炼,忘记了时间。 直到房间门打开,他被闪电雕唤醒,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而且日上三竿了。 “主人,您不能再修炼了,我们该走了。” 听到闪电雕的声音,楚青云结束修炼,睁开双眼,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三师兄的事情处理完了?” 闪电雕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白师兄在客厅里,您自己去问他吧。” 楚青云微微颔首,带着闪电雕离开了房间。 他刚进入客厅,便看到白乘风坐在圆桌旁,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 他面无表情地喝着酒,眼神凝重、情绪低落。 黑玄坐在旁边,想开口劝说,却又无从说起,只能默默地叹口气。 老黑侍立在一旁,神色有些焦急和担忧,却又手足无措。 楚青云走到白乘风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三师兄,结果如何?” 白乘风拎着酒坛子,灌了一大口酒,任由酒渍顺着嘴角滴落也不管。 他仰头望着楚青云,声音低沉、有些嘶哑,却十分坚定地说道:“小师弟,我们待会儿就走,去总院! 我要拜入总院修行,早日突破万象境!” 见他如此反应,楚青云便猜到了结果。 他不再追问,点头说道:“理当如此! 这个世道很残酷,只有我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不被人欺压,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说得好!”白乘风咧嘴笑了笑。 他伸手拍了拍楚青云的肩膀,自嘲道:“我枉为你的师兄,年龄比你大好几岁,却没有你活得清醒明白。 若我在你这个年龄,就有你这般觉悟,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楚青云微笑着道:“三师兄也不必过于自责,归根结底,是虞家的野心太大,咄咄逼人。 刚才我听外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想必是要开席了。 咱们得尽快离开,以免引人注目。” “好。”白乘风收起酒坛子,拿出一件斗篷披上,又遮住了面容。 随后,他带着楚青云等人走出小楼,从侧门离开白府。 绝大多数宾客和白家的仆从,都在赶往宴会大厅,并没人注意到他们。 在老黑的掩护下,众人悄然离开了白府。 走到白府外的大街上,白乘风驻足回望,深深地看了白府一眼,暗自握紧了双拳。 “娘、七妹,这些年你们所受的委屈,我迟早会讨回来。 虞家也好、剑痴也罢,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乘风没有说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语气铿锵。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众人出了宁安城,闪电雕就变大体型,载着众人飞上高天,直奔南方而去。 刚开始的半个时辰,众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压抑。 后来,还是白乘风主动开口,以缓解沉闷的气氛。 “昨天夜里,我见到了母亲和妹妹,跟她们谈了很久。 甚至,父亲还秘密召见了我,跟我谈了一番话。 白家目前的处境很不妙。 虞家不仅有盟友的支持,还暗中与一个超级世家勾结。 他们想打破平衡,结束长达千年的安稳与太平,再次掀起战争,吞并包括白家在内的几个世家。 但父亲说,这只是表象,虞家和那个超级世家,肯定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所以,我暂时不能露面,白家也不能公开接纳我。 七妹只能嫁给诸葛无我,白家才能获得诸葛世家的支持。 只有这样,白家才能苟延残喘下去,不至于最先被虞家吞并。 而我的出路,只有投奔天阳书院……” 听到这里时,黑玄有些担忧地问道:“听公子说,虞家的虞星早就拜入天阳书院了。 白师兄去了天阳书院,那家伙肯定会找你报仇,故意挑起事端吧?” 白乘风点点头:“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我们都是书院弟子,必须遵守书院的规则,他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大家也别担心,咱们人多,只要团结起来,未必会怕他们。” 楚青云笑着道:“没那么夸张,又不是生死拼杀。 书院的规矩和氛围,是不允许同门相残的。 即便大家有私仇,最多就是在规则之内,进行切磋和了断。” 说完,他对白乘风笑着道:“放心吧三师兄,无论如何,我都挺你!” 白乘风露出了笑容,脸色缓和许多,蒙在心头的阴霾也消散了。 这时,洛长生忽然开口说话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从昨天进入白府,我就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白兄。” 自从进入白府,洛长生就一直沉默着,毫无存在感。 而此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白乘风,语气复杂地问道:“白兄,你就是跟虞心兰相好,事后又闹翻,并被逐出白家的白六少?” 白乘风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地道:“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不!”洛长生的情绪变得激动,满腔期待地说道:“白兄,如今你、我、虞心兰都处于痛苦中,身不由己。 可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我们三人都不再痛苦。 甚至,能缓解白家的危急处境……” 不等洛长生说完,白乘风就连忙摆手:“别说了,我拒绝。” “呃……”洛长生愣了一下,“我还没说是什么办法呢。” 白乘风连忙摇头:“你所谓的办法,肯定是个馊主意!”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82/73833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