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没想到,三师兄还有如此远大(无耻)的理想。” 楚青云眼神玩味地望着白乘风,语气很戏谑。 “艹(一种植物)……说漏嘴了!” 白乘风顿时住口不言,很是幽怨地瞪了楚青云一眼。 待他扭头,便看到黑玄和洛长生,正表情古怪地望着他。 与他对视之后,两人很默契地后退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 白乘风更无语了,内心有些羞恼。 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云淡风轻地道:“你们俩不要这般反应,我可不是那种人。 我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开导和安慰小师弟。 难道你们没发现,小师弟已经走出阴霾,心情好多了吗?” “嗯嗯,你说的都对。”biqubao.com 黑玄和洛长生连忙点头,嘴上答应的很快,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白乘风也不辩解了,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三天后我们就能抵达青元城。 咱们现在商量一下,后续的行动计划。 魔窟可不是随便进的,每年不知有多少道宫强者,都葬身于魔窟之内。” 接下来,白乘风向众人讲述青元城和魔窟的情况。 作为南灵州中部,地底世界的唯一入口,青元城魔窟是进出人数最多的。 也是各大势力的弟子们,首选的历练之地。 白家子弟达到道宫境之后,都会进入魔窟历练。 虽然白乘风没进去过,但白家搜集了很多魔窟的信息。 甚至,白乘风的纳戒里,还有几份魔窟的地图,以及跟魔窟相关的宝物。 一个时辰后,众人商议完毕,便各自打坐调息。 …… 不知不觉,三天一晃而过。 第四天的清晨,众人即将抵达青元城。 而这时,沉睡了三天的董三金,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双眼时,第一反应是摸了摸酒壶。 见酒壶还在,他暗自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下意识地祭出灵剑,一脸警惕地打量四周。 迎接他的,便是楚青云和白乘风等人关切的面容。 “董师兄,你可算醒了。” “董师弟,你醒的真是时候,咱们马上就到青元城了。” 董三金没有回应,见烈风鸟并无异常,又默默感受身体状况。 见自己没有受到伤害,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并感到庆幸和自责。 “大意了、大意了!我竟然喝醉了,还沉睡了三天! 幸好他们不是坏人,否则我死都不知道死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董三金暗下决心,以后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尤其是美酒,绝不能贪杯…… 想到白乘风送的灵酒,董三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又低头看了一眼酒壶。 “真是稀世珍酿啊!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带劲的酒。” 默默感慨了一句,董三金将酒壶收进纳戒,并对众人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真是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有些贪恋杯中之物。 倒不是我酒量差,实在是白兄所酿的灵酒……太过霸道了!” 楚青云点点头表示理解,微笑着问道:“马上就要到青元城了,不知董师兄有何打算?” 董三金:“自然是去城卫司交接,执行书院的任务,然后返回书院。” 停顿了一下,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们去了青元城,当真要进入魔窟?” 楚青云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董三金犹豫了一下,略有些尴尬地望向白乘风,问道:“白兄,你那美酒还有多少? 我想再买一些,不知白兄能否割爱?” 白乘风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他大概猜到了董三金的心思,便又从纳戒里取出三壶灵酒,交给董三金。 “董师弟,咱们一见如故,就别谈什么买卖了。 我随身所带不多,仅剩这三壶,都送给你了。” “这多不好意思。” 董三金讪讪一笑,只拿走两壶灵酒,给白乘风留了一壶。 然后,他在纳戒里翻找一阵,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送给白乘风。 “白兄,你们要去魔窟探险,可要多加小心。 我身无长物,只能将这个小玩意送给你们,希望能帮到你们。” “这是……”白乘风打量着黑色骨片,看不出是何物,亦感受不到灵力波动,顿时有些不解。 董三金的眼珠子转了转,神色自然地解释道:“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一件宝物,据说是玄龟身上脱落的一块甲壳。 虽然无法验证真假,但以法诀催动此物,便可获得强大的护盾。 纵然是道宫巅峰的强者,也无法快速将其击破……” 说完,董三金将催动玄龟甲壳的法诀,也一并告诉了白乘风。 白乘风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要把东西还给董三金。 “董师弟,此物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没事,咱们一见如故,也算是有缘,还请你务必收下。” 董三金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白乘风也不再推脱,拿出几枚传讯玉简,送给董三金。 “董师弟,以后咱们要常联系。 待我再酿出灵酒了,定然邀你品尝。” 听到这句话,董三金眼前一亮,满腔欣喜地收下传讯玉简。 对他而言,一个高品阶的酿酒师,绝对是值得交好的。 即便他送出一片玄龟甲壳,也十分值得。 不多时,众人抵达青元城,降落在高大的城门外。 占地百里的青元城,不仅有悠久的历史,厚重沧桑的底蕴,还充斥着浓浓的杀气和战意。 高达二十丈的巨型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守城将士,多达十万之众。 城内还有两座巨大的军营,驻扎着二十万守军。 这就使得,这座铜墙铁壁般的城池,始终弥漫着铁血肃杀的气息。 巍峨城墙上布满了风霜蚀刻的痕迹,以及战火摧残的疤痕。 进出青元城的都是武者,且实力不俗。 许多出城的武者意气风发,满怀期待。 而进城的武者们,大多都受了伤,或是气息衰败,形容枯槁。 众人能清晰感应到,那些受伤的武者们,身上都萦绕着一种特殊的紫色气息。 不用问也能猜到,那肯定是从魔窟返回的武者,被魔气侵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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