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用闪电雕补刀,徐清晨已经败了。 她的伤势太重,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倒飞出二十丈之后,她砰然跌落在擂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双手拄着宝刀,脚步踉跄地站了起来。 发髻已经散乱,满头长发披散着,遮住了苍白的脸颊。 鲜血顺着她的鼻孔和嘴角流出,不断滴落在擂台上。 她的白袍破烂不堪,还沾满了血污,模样十分狼狈。 当她强撑着伤势,倔强地抬起头,便看到丈余高的闪电雕,正站在她面前,双眼冰冷地俯视着她。 两团紫色的闪电旋涡,还悬浮在她眼前,随时都会将她轰杀。 不远处,楚青云左手抓着裂空狐,右手握着极影剑,正凝视着她。 伤痕累累的裂空狐,已经昏了过去。 擂台上已经安静了,漫天洒落的灵光碎片,也在快速散去。 徐清晨怔怔地望着楚青云和裂空狐,一时沉默无言,内心却十分震惊。 “原以为,我有师尊的裂空狐相助,定能牵制他。 哪怕打不过他,至少也能拖延一段时间,不会败得这么快。 没想到,连道宫境巅峰,还拥有空间神通的裂空狐,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究竟是什么妖孽? 他真的只有道宫境实力吗?!” 徐清晨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突然涌出巨大的挫败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呵呵……是我们故步自封,沉溺于真传弟子的身份,和潜龙榜的荣誉中,变得骄傲自大。 如今这残酷的现实,才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骄傲是多么可笑。 我们都看不穿他,都太小瞧他了!” 虽然,徐清晨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 但楚青云看她的神色变化,便猜到她已经认清现实,输的心服口服了。 于是,他主动开口问道:“徐师姐,还打吗?” 徐清晨摇摇头,语气低沉地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即便有裂空狐相助,也是一败涂地。 没什么可说的,我认输。” 楚青云微微颔首:“徐师姐,承让了。” 说罢,他收起极影剑。 闪电雕也收回紫色雷霆,转身回到楚青云的身后站定。 徐清晨拄着宝刀,抬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又问道:“楚师弟,我已经认输了,能否请你放过裂空狐? 它是我师尊最钟爱的战宠,还请你不要为难它。” 裂空狐受到如此重伤,还陷入昏迷,下场非常凄惨。 它这种情况,徐清晨已经没法跟灵兽长老交代了。 但她也知道,这不能怪楚青云。 所以,她不会指责楚青云,只是想带裂空狐离开,尽快给裂空狐治疗伤势。 楚青云也不多说,掌心涌出一股氤氲的青光,注入裂空狐的体内。 然后,他随手将裂空狐丢向徐清晨。 见裂空狐飞过来,徐清晨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飞过去接住。 她把裂空狐抱在怀中,快速检查裂空狐的情况。 见裂空狐并未残废,生命气息也比较稳定,她暗自松了口气。 但随即,当她看到裂空狐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内伤也快速愈合时,不禁愣住了。 她的灵识能感受到,裂空狐体内有一股澎湃的青木之力,正在快速治疗裂空狐的伤势。 照这个情况,不出半个时辰,裂空狐的伤势就能恢复大半。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抬头望向楚青云,挤出一丝笑容。 “楚师弟,谢谢你!” 如果她给裂空狐疗伤,不仅非常麻烦,还达不到相应的效果。 可楚青云随手处理一下,就帮了她很大的忙。 这让她怎能不感激? 楚青云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徐清晨向他鞠躬一礼后,抱着裂空狐,转身离开了擂台。 这个结果,让广场上的书院弟子们,又热烈议论起来。 “徐师姐和裂空狐都是被楚青云打伤的,如今徐师姐还要感谢他,真是讽刺啊!” “连实力最强的徐师姐,都不是楚青云的对手,丁阳师兄还有必要上场吗?” “如果徐师姐的战败,能让丁师兄看出楚青云的破绽,找到打败楚青云的方法,也是件好事。 就怕丁师兄什么都没看出来,对上楚青云依然没有胜算。” “即便徐师姐败了,我也不觉得她很屈辱。 相反的,我倒是很钦佩她的勇气。” “嗯,徐师姐的人品,一向都是值得信任的。” “楚青云打败了徐师姐,那他岂不是成了潜龙榜第四十二名的天骄? 这家伙才进入书院几天时间,就搞出这么多事情,身份地位也在不断拔高啊!” 众人一边议论着,目光不断瞟向人群前方的丁阳。 此时,丁阳被万杰、陈陆和杜云溪等人簇拥着,神色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万杰和陈陆等人,也不敢催促他上台了。 倒是楚青云,主动让闪电雕离开擂台,回到人群中观战。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丁阳身上,开口问道:“丁师兄,该你上场了。” 丁阳神色坦然地望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楚师弟说笑了,你已经打败徐师姐,成了潜龙榜第四十二名的天骄。 我在潜龙榜上,只排名第六十五,实力还不如徐师姐,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就算我硬着头皮上台,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丁阳的神色,没有半点敌意和不服气,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语气淡然的陈述事实。 虽然是一番认怂的话,但听起来并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他坦诚。 楚青云挑了挑眉头,语气玩味地道:“你可是书院七大真传之一,潜龙榜上的天骄,许多书院弟子的表率。 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开口认输。 你就不怕大家非议你,觉得你是怯懦的胆小鬼吗?” 丁阳再次摇头,微笑着道:“若我们之间有仇怨,或者你是邪恶之辈,我必须声张正义…… 那我即使不敌,也会全力出击。 但事实上,你我无冤无仇,在今日之前都没见过面。 既然如此,我还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吗? 有时候,不敢正视自己和对手的差距,自欺欺人、骄狂自大,才是真正的逃避和怯懦。 敢于正视他人,公平客观地认识自己与别人的差距,也是一种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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