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罗魔刹宗。 宗门禁地深处。 在这禁地最深处,修建有一座满是奇珍异兽宝血的血池。 血池里面流动着的血液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和灵气,对于大部分的修士武者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无分正邪,只要是淬炼过气血之力的存在,都会对这一池宝血心动。 但是在这血池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诱人,在这血池内部,还充斥着浓郁到极点的血煞之气。 血煞之气在血池之中翻滚流动,竟然有污染这一池宝血的迹象。 若是让血煞之气污染了这一池宝血,那这一池血液对于武者修士来说就不再是大补之物,而是避之不及的大凶之物。 但凡沾染了一丝这其中的极致煞气,怕是都会当场让人陷入癫狂,神志不清,乃至走火入魔。 血池放出熠熠光辉,从中翻滚流动的煞气也一点点被净化着。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出这一池的宝血都是在配合着某种远古阵法,镇压着某位神秘存在。 而那煞气,便是被镇压之物所逸散出来的。 咕噜咕噜…… 忽然间,血池冒出了诡异的血色泡泡。 整池血水都像是沸腾了一般,变得躁动不安。 这诡异的一幕,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嗡嗡嗡——! 整个禁地都是被血池的沸腾所惊动,开始颤抖嗡鸣。 而在禁地之外,无数身穿血黑色服饰的弟子、长老,都是目光惊悚的往向禁地之处,接着匍匐身子,跪倒在地。 无数血煞之气从这群跪地的长老、弟子身上涌现而出,形成无数缕血色气流,汇向禁地。 而在血色气流离体的那一刻,所有长老、弟子的气息都是肉眼可见的衰竭了。 “恭迎老祖出关!”血罗魔刹宗的宗主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的喊道。 他贡献出来的血色气流也是所有人之中最多的那一个。 然而,下一秒。 血色气流汇聚在一起,遁入了禁地血池当中。 血罗魔刹宗的种种异动,随之消失。 之前诡异的如同快要沸腾了的血池,也顷刻间归于平静。 紧接着,血罗魔刹宗的禁地恢复了以往的神秘寂静,强大的血力屏障,隔绝了一切人的窥探。 这是来自于仙帝大能的手段。 而在不为人知的禁地内部,血池之底。 一口血红色的棺椁旁,刚才汇聚而来的血色气流,正在棺椁旁逐渐汇聚成型。 血色气流逐渐汇聚成了人形,隐约还可以看见是一位少女形象。 咔—— 血红色棺椁的棺盖缓缓掀起了一丝小缝。 然而,就在这小缝掀出的那一刻。 轰——! 无形的天威猛地出现,笼罩了整个血罗魔刹宗的地界。 一只巨大的天道之眼逐渐显现而出,这只眼睛怒目圆视,让人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在与之面对的时候,只有无限的畏惧和膜拜。 天道之眼在一番搜寻之后,便移开了注意力,血罗魔刹宗的所有异动,也归于平静。 一缕微不可查的神念从缝隙里探出,附在了那血色气流凝聚而成的临时身躯之上。 随着神念附加,血肉也从这血色气流之中生长而出,肌肤、毛发一点点的生长。 最终这血色气流变幻成了一个窈窕年轻的貌美少女,秋水凝眸,唇红齿白。 紧接着,貌美少女在血池里睁开了眼睛。 那开出一条小缝的血红色棺椁,也是慌忙的彻底关严实。 像是生怕被察觉到什么一般。 少女从血池之底游出,钻出了血池。 “这辈弟子的血气也太杂了,害的我的这具化身都不纯净,用这种身体去见主人的话,主人要是不高兴,不救我了该怎么办?”少女从血池里钻出来之后,不由暗恼到。 只是现在的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少女随手一招,血池里的一部分宝血瞬间腾空而起,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幻化成了一身血色衣裙。 这少女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实际上却拥有着仙君级别的战斗力。 之所以这么弱,都怪现在的血罗魔刹宗衰落了。 导致这群徒子徒孙们上供的本源血气质量差的离谱。 否则这具化身的实力怎么着也能够也可以比肩一般的仙帝了。 禁地内的种种禁制,对于化身少女而言,如若无物。 “出关?我呸!就你们也还想见老娘?早得很呢!”收拾了一番装备后,少女又不屑的朝着外面的那群血罗魔刹宗的徒子徒孙们啐了一口唾沫。 打包好行囊,少女就来到了血池旁边,朝着血池底喊道:“本尊,你放心,我一定把主人找过来救你!” “对了,我现在身上没钱,能找徒子徒孙们借点嘛?” “既然本尊您不回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好,还是本尊您大方!我走啦!” 安小朵开开心心的告别了血池,直奔血罗魔刹宗的宝库而去。 “你别……唉……” 等安小朵离开后,血池之底才慢慢悠悠的传来一声强压怒意的声音。 但是,血池之底的那位存在又收敛了自身气息,重新将自己封印了起来,防止被天道之眼给盯上。 这一夜,血罗魔刹宗的宝库大门被人给毁了,宝库里面的大半灵石都被搜刮一空。 从血罗魔刹宗潜出来的安小朵哼着着小曲,神情轻快的朝着远处赶去。 “哟呵,小妹妹,这荒郊野岭的,就你一个人出来啊?” 只是,安小朵离开血罗魔刹宗的地界没多久,就被一伙山匪打扮的人给拦住了。 问话的,正是一个戴着半边眼罩,满脸邪气的中年。 “对呀,不过你们最好别挡我路哦,我有急事要做。”安小朵露出了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管从什么方向看,安小朵都像是一个处世未深的天真丫头。 这群山匪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安小朵,再说了,被他们盯上的猎物,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哈哈哈……小妹妹,乖乖的站在原地不要抵抗,叔叔一会儿带你去个好……” 问话的那个中年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猛的一停。 他的几个同伙一脸奇怪的看向开口的中年,下一瞬,这群同伙的脸色齐刷刷的变得苍白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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