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场的人是何感想。 现在的上官常康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就是丘凌风的药材真的被动过手脚。 不管做出这种动作的人是谁,都难逃他们上官家的一份责任。 因为今日的斗丹是他们上官家举办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他们上官家准备的。 然而就是在他们上官家的监管之下,竟然让斗丹比试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失误。 实属不该。 金鼎言听到丘凌风的这一番话,当即扭头看向金易麟。 很显然,在这一瞬间,他直接猜到了为什么金易麟情绪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为什么金易麟会笃定丘凌风作弊了? 那就是因为他金易麟发现自己动的手脚不管用,所以才会打定主意丘凌风作弊了! 这一波是什么? 贼喊捉贼! 刹时间,金鼎言就觉得自己胸口被怒火给填满。 他实在无法容忍,有人在自己的斗丹比试当中做手脚。 尤其…… 这个公然作弊的人,还是他的儿子金易麟! 甚至一开始的丘凌风还没有向众人说出药材被做过手脚的事情。 这分明是丘凌风在给他金鼎言留颜面。 可结果呢? 金易麟这小子不知死活,又跑过来招惹丘凌风,而且还倒打一耙。 以至于胡婉柔的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说出了真正作弊的人是他金鼎言! 虽然金鼎言的本意并非想作弊,但受益人是他,动手的人是他儿子金易麟。 那么事实就和金鼎言他自己作弊没什么两样了。 想不到他金鼎言一世英名,会毁在了自己儿子金易麟的身上! “你对洛大师的药材动了手脚?”金鼎言沉声逼问,强压怒火。 将一生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炼丹之上的金鼎言,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玷污炼丹这一神圣的事物! “没有!”金易麟理直气壮。 “这个洛雪肯定是作弊了,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炼制出丹药?” “而且还是三颗完美品质的丹药?!” “你们都被骗了!” “胡婉柔是骗子,那个洛雪更是骗子中的骗子!” “我父亲金鼎言身为五品玄阶炼丹师,在炼制三品玄阶丹药的时候,速度都不及胡婉柔。” “我父亲身为五品玄阶炼丹师,都不能让八品玄阶炼丹师多看几眼,她胡婉柔一个小小的刚踏入三品玄阶门槛的炼丹师又凭什么能够让八品玄阶炼丹师起了收徒的心思?” “我父亲身为五品玄阶炼丹师,更是上官家的首席炼丹师!” “在斗丹之时,有怎么可能不如一个态度狂妄的外来无名小卒?!” “我不服!” “他一定是作弊了!!” 金易麟状若癫狂,通红着脸咆哮起来。 在场的众炼丹师们听着金易麟的一番话,也都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 金易麟还真的对丘凌风的药材做了手脚。 否则这个金易麟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 “那么你的证据呢?” 丘凌风表情淡然,冷声开口。 “我的证据……我的证据……”金易麟气的不能自已,左顾右盼一番后,他便怒视着丘凌风说道: “我将你的所有药材都抽了一丝精华,按照常理,你所炼制的丹药,难以成丹!” “就算你侥幸炼成了丹药,也断不可能炼制出完美品质的丹药!” “所以,我敢笃定,你绝对是用了我们不为所知的手段,做了弊!” 金易麟怒视着丘凌风,理直气壮的说道。 随着金易麟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在场的众人也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便是—— 金易麟才是作弊的那一个。 “好了,这下这个金易麟更加小丑了。” “兄弟们,我的脸现在都快笑麻了啊,金大师怎么会有金易麟这么一个儿子啊。” “狼人悍跳玩自爆,这一套连招直接把自己给带走了。” “……” 在场的炼丹师们议论纷纷,一脸吃瓜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幕。 金易麟的这一番话,算是彻底让他自己身败名裂了。 连带着他的父亲,金鼎言跟着一起颜面受损。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作弊不成还倒打一耙。 在别人的眼中看来,他金鼎言实在是教子有方啊! 笑~~ “哎哟~~你干嘛啊!”丘凌风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特喵的对我的药材动了手脚,结果我炼制的出了完美品质的丹药,你就说我作弊了?” “我看你怕是假酒喝多了哦。” 丘凌风看着金易麟说道。 事已至此,丘凌风也无需多废话了。 因为,上官常康率先一步站了出来,主动请罪道:“洛大师,此事是我上官家监管不力,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代表上官家向您道歉。” “我上官家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但底蕴还是略有几分。” “赔礼之事,定会让洛大师满意!” “还望洛大师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原来我上官家此次监管不力的过错。” 上官常康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在赔罪,更是跟金鼎言、金易麟父子两个撇清关系。 因为他话里的重点,乃是上官家监管不力,而不是金鼎言父子俩如何如何。 上官常康的态度很明显。 那就是—— 金大师,你自己儿子闯出来的祸,还是交由你自己来擦屁股吧。 丘凌风闻言,欣慰的看了一眼上官常康。 很好! 上官常康这么主动的送上赔礼,丘凌风也懒得继续敲诈他了。 他现在只想搞搞不讲规矩的金易麟。 他的宝贝徒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就算要胡婉柔受欺负,也只能让他这个当师父的来欺负啊。 此时的金鼎言面色铁青,他看着丘凌风艰难开口,说道:“洛大师……此事……” “金大师,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今天这事儿啊,我不找你麻烦。” 丘凌风果断把金鼎言也从这个事件里摘了出去,直接把金易麟的靠山排除在外。 听到这,金鼎言的脸色变得更加为难起来。 “洛大师,此事是我教子无方,过错在我。”金鼎言长叹一声,拦在了丘凌风身前。 “我也没想到,易麟会做出这种无耻行径来。” “你要打,就打我吧。” “你要骂,也骂我吧。” 金鼎言往前一站,一脸内疚自责的说道。 “若要动手,就请先杀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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