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龚莫语斩出的寒冰剑气,也吸引了飞渡浮舟上的其他人的注意。 不少飞渡浮舟内的弟子和长老都齐齐现身在甲板上,想要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龚长老,刚才发什么事了?” “我好像感应到了战斗波动,是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我们万宝千珍宗的飞渡浮舟出手?” “快看,那是天灵玄宗的紫霆霄雷鹤。” “这个带队长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疯了吗?竟然敢对飞渡浮舟出手。” 一众现身甲板的长老和弟子很快就发现了天灵玄宗的众弟子。 龚衍语见状,清了清嗓,说道:“咳咳,诸位同僚稍安勿躁,这位天灵玄宗的剑修,是我的堂妹,不是敌人。” 天灵玄宗和万宝千珍宗的众弟子听到这里,顿时一懵。 啊? 尤其是天灵玄宗的众弟子,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可是完全看到了的。 现在被龚衍语这么一说,他们仔细回想一下,也品出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那就是龚莫语可不是那种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而出的人。 而且万宝千珍宗再这么说也是大门大户了,门中的仙尊也不至于素质差到一上来就说人哑巴妹。 龚莫语更是不可能多费口舌回怼他人的那一类型。 于惜字如金的她而言,吵架可是很不切实际的事情。 听到龚衍语的解释后,龚莫语也只好朝着那一众被自己引出来的万宝千珍宗众长老抱了抱拳,说道:“对不住。” “她这人就这样,不喜欢说话,本性不坏的。”龚衍语摆了摆手,帮龚莫语打起了圆场。 有龚衍语这么一番话,那些被引出来的长老和弟子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然了,有些人还是留在甲板上了,因为他们想要观察一下葬仙荒漠的环境。 甲板上的人少了后,龚衍语又朝着紫霆霄雷鹤上的龚莫语叫嚣了起来: “哑巴妹,你今天砍我一剑的仇,我已经记下了。” “再来?”龚莫语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龚衍语,抬起右手,凝聚剑气,作势再斩出一剑。 “别!砍掉漆了很贵的,我心疼,再说了,你当我符箓不需要钱的吗?我更心疼。”龚衍语连忙制止。 不管是飞渡浮舟掉漆还是施展符箓迎击,对于龚衍语而言,都是相当烧钱的行为好吧? “哼。”龚莫语轻轻一哼,这才作罢。 龚衍语见状,也不再撩.拨龚莫语了,而是老老实实的观察起了前方的环境。 此时的众人,进入葬仙荒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快要到灵气异常点附近了。 又往前飞行了一阵,丘凌风就看到了前方天空的异象和众仙帝仙尊的威压气息。 只见前方的天空上,一道深紫色的巨大窟窿在天幕上张开,从中吐露深紫色的诡异灵气。 而在那天空窟窿的周围,还有无数渺小的身影。 那些此刻看起来渺小的身影,无一例外皆是仙尊仙帝级别的大能者。 在他们周身的虚空,都因为他们的修为气息而扭曲变形,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没办法和天穹上的深紫色窟窿相提并论。 进入到深紫色窟窿的灵气异常点辐射范围,众人就感觉周身的不适感更明显了。 他们需要无时不刻的运行体内仙元力,否则就会有一种无形的窒息感笼罩在他们身上。 隐身匿息状态下的丘凌风,更是神经绷紧,瞳孔骤缩。 他从那灵气异常点里,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禁制之力。 而这禁制之力的层级已经完全超过了仙帝的范畴。 也就是说,这是仙帝之上的力量! 这代表着什么,灵天大帝的陵墓内可能拥有超越仙帝的传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丘凌风就更没有理由错过这一次的陵墓之行了。 “薰儿,那禁制的力量已经超过仙帝的层级了,是仙帝之上的力量。”丘凌风朝着顾薰儿传音道。 他不清楚龚莫语这些仙尊们知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可以打包票,顾薰儿这些仙君期仙灵期乃至仙王期的弟子都分辨不出来。 因为他们对于仙帝的力量没有一个概念。 在大部分修士的认知中,仙帝一出,所向披靡。 能与仙帝抗衡的,也只有另一位仙帝。 “仙帝之上……”顾薰儿闻言,美眸一睁,惊讶于这灵气异常点的异象之时,也在震惊着留下这禁制之人的实力。 “看来这个灵天大帝的陵墓,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有趣啊……”丘凌风眼眸微眯暗暗想着。 他已经想好了混入陵墓后直奔何处了。 他需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夺得传承。 这等级别的传承,他绝对不容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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