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盘龙大阵的气息让人惊惧。 云龙山庄内对天吐纳的动物们,全都被吓到四散飞窜。 整个阵法也在震动,好像都被盘龙战阵给撼动了。 周清雅脸色苍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三百位宗师之力,这恐怕能剿灭一个国家了吧? 红黑龙大笑:“林大师,你太自大了,我这盘龙战阵结成,就算是你的阵法也无法再束缚我们。” “你本来能赢,但你却放了我们自由。” “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们在场十位宗师里,除了我之外,其他九位昨天都还是半步宗师,他们是因为用了你的云龙仙泉,才突破到宗师之境!” “林大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如何?” 对此,林北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看着他们。 盘龙战阵让这里风云变色,飓风吹动林北的衣角,却吹不动他脸上的淡然。 护龙卫们突然产生一个错觉,仿佛林北的身姿跟山一样,无法撼动! 红黑龙心中莫名感到一阵不安,大喊道:“动手!” “杀!” 护龙卫震声高呼,盘龙战阵动了。 由护龙卫组成的战阵,竟然真跟龙一样游动起来。 由两名宗师执掌的左前龙爪,带着恐怖的力量,突然朝着林北碾压过来。 轰隆隆! 两名宗师的力量经过放大,就是六十名宗师的力量! 他们所过之处,地面都倒翻而起,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一只金色的龙爪虚影,竟然缓缓浮现,顺着他们压向林北的头顶。 这一招,好像要毁天灭地,根本无法抵挡! “林大师,盘龙大阵是历朝历代从龙卫呕心沥血的结晶,就算你再惊才绝艳,今日也只能败在我们手下!” 红黑龙大吼,声音如龙雷鸣,振聋发聩。 这时,林北终于动了。 面对压身而来的龙爪虚影,他根本不躲,反而抬起单脚,缓缓踏下。 红黑龙搞不懂他在干什么,只觉得是这招威力太大,让林北道心崩溃了,所以抬脚准备逃跑,最后又选择放弃。 能破坏这么一位天骄的道心,让红黑龙的嫉妒心大感满足! 却在这时,一阵仿佛来自蛮荒的恐怖力量突然从地面之下传来。 所有护龙卫只觉得心中浮现一阵本能的恐惧,全身汗毛倒数,内劲都凝滞了。 下一秒,盘龙战阵所在之处的地面轰然破碎,一股无形的崩毁巨力奔涌出来,如同火山爆发,天崩地裂! 麒麟踏! 而且是仙鸿诀二层,并觉醒了麒麟神通的麒麟踏! 在一群护龙卫惊恐的眼神中,巨大的龙爪虚影破碎。 声势浩大的盘龙战阵,也在这一踏之下全部崩毁! 顷刻间,上百名护龙卫飞上百米高空,被狂暴的麒麟之力震得骨断筋折。 哪怕是十个武道宗师,也被震得上下翻飞。 等他们落地的时候,各个口喷鲜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观现场,再无刚才的仙境痕迹,反而像是天崩地裂的灾害现场,方圆数百米内再没有一块完好的土地。 “这……这是什么神通?” 夹缝之间,满身是血的红黑龙不甘发问。 林北淡淡说道:“我一般不会和死人说太多。” 红黑龙瞪大眼睛:“林大师,你难道真敢杀掉我们?” 话语刚落,他就从林北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残破的地面上,突然浮现一阵彩色光华,仙鸿九灵阵的阵纹从地下冒出。 一群护龙卫,当场就被阵纹吞噬,一个接一个得消失不见。 哪怕是武道宗师,也就是多抵抗几秒,最后也被彻底吞噬。 “林北!你这是在谋逆!你会被天诛的!” 被吞噬掉一半的红黑龙张嘴惊呼,眼中充满对生的渴望。 但迎接他的,只是林北冷漠的双瞳。 嘣! 红龙卫最终被彻底吞噬,消失不见。 阵纹消失,一切异象都平息下去。 良久后,周清雅才鼓起勇气上前,美眸里已经全是小星星。 再次以一敌百,而且还是对抗被盘龙战阵增幅后的十名宗师。 真算起来,那就是一敌三百。 更可怕的是,碎掉整个盘龙战阵都只需要一招! 周清雅已经不知道林北有多强大了。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称为当世无敌。 “林先生,您太厉害了。” “只是可惜这云龙山庄这么好的土地,全都被这群人给毁了。” 周清雅有些可惜。 原本的云龙山庄无比优美,现在却仿佛变成了战后的荒地。 林北却无所谓道:“没什么好可惜的,本来我就打算将这片地方规划成种植灵植的农田,刚才这一脚,就当是为田地翻土了。” 周清雅顿时张大嘴巴,看了一眼仿佛山崩后的土地。 这叫做翻土? 这时,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周清雅立马飞奔过去,提着一个猥琐的山羊胡男人跑了回来,正是葛泉水。 他竟然侥幸没死,全身上下也只有些许擦伤,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他修为尽废,如今连普通人都不如,想跑都跑不远。 “林大师饶命啊,我也是受护龙阁指使,一切不能怪我,您要怪就怪坐在护龙阁里的那群大使啊!” 葛泉水连忙跪下求饶。 林北刚才那一脚,已经彻底将他的道心击碎。 什么炼丹世家,数朝传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狗屁! 林北看着他,淡淡说道:“东西交出来。” 葛泉水一愣:“东西?什么东西?” “跟我装?要是没有点防身宝贝,我这一脚下去,你还有性命?” 林北直接说道:“清雅,打一顿。” 周清雅闻言立马动手,抓着葛泉水就是一通猛揍。 葛泉水已经是个废人了,当场就被打到惨嚎连连。 而周清雅的力道把控的非常好,拳拳到肉却不伤根本,没一会就把葛泉水全身上下都打肿了,一块好肉都没有。 葛泉水终于受不了了,哀嚎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交,我交出来还不行嘛!” 话落,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两指大小的金色玉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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