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如烟约定的日子到了。 林北答应她,要一同去洛城柳家一趟。 这一天,柳如烟早早就找到林北,让他躲无可躲。 林北无奈之下,只能坐上专车,踏上去柳家的路。 一路平安无事,来到洛都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洛都是历史古镇,曾作为好几个朝代的首都,文化底蕴悠久,人口众多,在龙国的地位,仅次于下津这几个特殊的城市。 而柳家,就是洛都的霸主之一,虽然崛起时间不超过百年,但其中的崛起历程,却足以谱写出一个无比精彩的故事。 来到洛都后,本来作为司机的戚薇薇,却在一个无人的路口突然下车。 她告诉林北,洛都有戚家的眼线。 她身为戚家的叛徒,这时候不能随便出现,否则被戚家发现,就会遭到报复。 林北本想劝她留下,但柳如烟说去柳家更重要,这时候不该节外生枝。 于是林北答应下来,独自陪伴着柳如烟来到柳家。 柳家作为洛都霸主之一,却并不坐落在洛都繁华区,而是把别墅庄园定在城边比较荒凉的地方。 柳家并不大,人丁也不多,背后甚至还靠着一处墓园。 柳如烟说,这里是柳家的祖地,所有柳家人都要葬在这座墓园里。 柳家门口,林北踌躇不前,心中有些紧张。 他和柳如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柳青山那就是他未来老丈人。 虽然柳如烟说他性格不错,但那只是对家人的,谁知道见到林北会是什么态度? 这时,柳如烟突然问道:“弟弟,我们柳家没有那么奢华,你会不会感觉很意外?” 林北一看柳家布局,顿时说道:“倒也没有,因为我能看出来柳家风水不凡,尤其是这一座墓园,正是坐落在龙脉分睛之处,只要将族辈安葬在里面,可让数代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还有你们柳家的布置,虽然看起来朴实,实际每一处都精心设计,全都遵循着入龙点睛的风水构造而来,以此让这片墓园风水的效果最大化。”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柳家应该有高人指点,因此借着这一缕龙运,才能在洛都逆势崛起!” 柳如烟顿时瞪大美眸,不可思议道:“你竟然全看出来了?” 林北得意道:“当然了,你可别忘了,云龙庄园都是我一人布置的,这里的风水我岂会看不出来?” 柳如烟眨眨眼:“我知道你厉害,可没想到你这么神。” “没错,我们柳家是有高人相助,就是我曾经告过我,说我三十岁将有一劫,然后被你所救的那位高人。” 林北眉头一动:“他还在柳家吗?我倒是想跟他交流交流。” 柳如烟说道:“当然在了,他对你也很有兴趣,我们快进去吧!” 几句话功夫,林北心中的紧张就一扫而空。 他感激得看了柳如烟一眼,然后挽着她的手,一起走进柳家大门。 “小姐好!” “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夫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刚进门不久,一个丫鬟就跑过来说道。 柳如烟点点头,牵着林北来到柳家的迎客厅。 一路上异样的目光终于停止,但在迎客厅内,却有两道目光格外不同的目光,落在林北的身上。 目光来自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虽然威严,却带着一缕温和的笑容,旁边的女人则风韵犹存,和柳如烟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早早定格在林北的脸上。 从他踏进迎客厅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有些激动。 柳如烟介绍道:“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林北,就是我在江城认的干弟弟。” “不用介绍了,我们全都知道了。” 柳青山直接起身,和公孙月一起走来。 公孙月直接来到林北面前,保养得跟小姑娘一样的手掌直接落在林北的脸上。 她眼眶通红道:“像!实在是太像了!真人比照片还要像百倍!” “我的随云啊,你终于回来找妈妈了!” 说到这,公孙月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她跟柳如烟长得太像了,就跟柳如烟在哭一样。 林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不该扶。 这时,柳青山有些责怪道:“月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我都知道随云已经走了,林北就是林北,你现在说这种话,不是在让林北难堪吗?” 公孙月反应过来,连忙擦拭泪水道:“对不起林北,你长得和阿姨逝去的儿子太像,阿姨一时间失神了,真是不好意思。” 柳青山也说道:“来来来林北,先坐下,我为你准备好了我们洛都的名茶,先来平常两口。” “谢谢叔叔阿姨。” 林北礼貌一声,跟着二人坐下。 他屁股还没坐稳,公孙月就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符,直接塞进他的手里。 林北顿时一愣:“阿姨,这是什么?” 公孙月说道:“这是见面礼。阿姨这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用把这块随身玉送给你吧。” 看到玉牌,柳如烟顿时震惊道:“妈,这块随身玉可是你的嫁妆啊,你连我都不给,竟然就直接给林北了?” 公孙月笑眯眯道:“这随身玉本是在你大婚之日传给你,再由你传给夫君的。不过我想了想,反正和林北迟早都是一家人,早给晚给都一样。” 柳青山附和:“就是啊,你们两个的破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柳如烟顿时俏脸一红,林北也一时无言。 这对夫妇,讲话这么直白的吗? 这突然的展开,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连想要紧张,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紧张好了。 柳青山说道:“林北,你是堂堂林大师,如今名动江湖,我家如烟跟上你,也算是我柳家高攀了。” 林北连忙说道:“柳叔叔哪里话,当初金陵姜家对我发难,你们出手为我化解了无数麻烦,我还要感谢你们呢。” 柳青山摆摆手:“跟你所做的事情相比,这姜家只能算个屁。” 公孙月也点点头:“是啊,要知道我家如烟,那可是嫁到江城去的,那已经算是寡妇了。却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不嫌弃,还愿意与她相处。” “说到底,还是我们柳家愧对你啊……” 柳青山点点头:“对,我们柳家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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