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解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法门。 修道之人舍去身躯,仅留肉身或者其他贴身物件为依托,借此偷得天机,结成道果成仙。 根据远古传承记载,以前一些大能者失去呈现希望后,才会使用这种方法。 只因尸解之法太过凶险,就算侥幸成功,到头来成仙之后,可能也不会是原来的自己,属于孤注一掷之法。 只是,现在的地球灵气早就枯竭,连寻常精怪都无法诞生,尸解更是绝不可能。 林北借着匿踪之法,走进继续观察。 他终于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尸解大,法,而是一个残缺的尸解阵。 这阵法的阵眼,以及所有人跪拜的方向,全都汇聚于前方的青天观。 阵法中心的棺材里面是有尸体,但不是尸解的对象,而是青天观里有一位存在,想要借棺材内的尸体尸解之后,再窃取尸解道果,以此来丰富自己。 尸解本就是邪门之法,窃取尸解道果,简直是邪上加邪。 再看那九个刚刚死去的年轻人,林北心中迸发出一阵怒火。 在他的江城,竟然有人用此邪法,还创此邪乱之教,简直该死! “尸解?我把你给炸了,我看你如何尸解!” 林北直接现形,单手对着前方一指。 轰隆! 麒麟真雷凭空落下,当场就把阵法最中心的棺材劈成粉碎,连带里面的尸体一起化为焦炭。 “什么人!” 一群维持阵法的道士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林北所在。 他们纷纷从怀里拿出人头骨,鲜血幡一类的邪恶法器,准备反击。 林北再次伸手一指。 轰隆! 又一道麒麟真雷落下,这群道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劈成焦炭。 “啊!仙师啊!” 看到这一幕,那些跪拜的信徒终于反应过来,嘴里发出惊呼。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害仙师?为什么要破坏青天仙人的成仙仪式?” “仪式被破坏,青天仙人成不了仙,我们也完蛋了。” “呜呜呜,我的孩子啊,青天仙人答应过我,成仙后就会治好我孩子的病。” “我的老婆也不能死而复生了!” 一些信徒跪在原地痛苦起来,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撑。 还有一些人更是暴怒,直接冲向了林北。 看到这一幕,林北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所谓的青天观,就是抓中人性的弱点,以此来引,诱他们,再接取他们的信仰之力,共同丰富这尸解大阵。 林北喊道:“你们被骗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世上也没有真正的仙人。” 一个人大骂:“你胡说,青天仙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显灵过,他治好了一个绝症,更是让一个信徒的亲人死而复生!” “这个人肯定是青天仙人口中的敌人,他就是来阻碍青天仙人成仙的!” “对,杀了他!” “杀了!杀了!” 一群人信徒彻底疯了,有些人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更有人竟然还带着枪,数百人同时就对林北发难。 林北皱眉,知道这群人是劝不动了。 “滚!” 他一声大喝,灵力化作威压滚动出去。 这群凡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当场就被掀翻在地,那些离得最近的人,更是直接被吹到起飞,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林北没有管他们,目光看向前方残破邪门的青天观。 “给我滚出来!” 他单脚一踏,麒麟之力疯狂涌出。 麒麟踏! 轰! 刹那间,地面直接崩碎,狂暴的力量瞬间崩毁混凝土和钢筋,一瞬就把青天观给撕碎了。 看到这一幕,一群信徒的眼中充满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细长的身影从青天观的废墟里面冲出,直接落在林北的面前。 这道身影枯瘦到如同排骨,皮肤都是死人一样的青黑色,整个人的五官也扭曲了,全身没有一点肉,骨头外面就是干枯的皮肤,像是一具干尸。 但他却蓄着一头白色道发,身上也穿着道袍,打扮得如同道士。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 “只差一点点,老夫就能突破至神境,踏出那传说中的一步了!” 干尸般的道士开口,空洞黑暗的眼睛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但下一秒,他就平静下来,看着林北说道:“为了这尸解大,法,我苦心经营上百年,再封存气血,如活死人一样苟活至今。好不容易等到这江城龙脉觉醒,终于能踏出这一步的时候,竟然被你小子给毁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 磅礴的杀意从干尸道人的体内弥漫出来,让整个十八层都如同陷入冰窟。 他身上的气息,早就超越筑基巅峰,距离那更上层的境界只有半步之遥。 这是林北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者,就连雷空鸣都不如他! “有点意思,你活了多少年?”林北饶有兴致问道。 干尸道士的眉骨一动:“我的杀气竟然没影响到你?” “不过也对,你能杀我的门徒,必然也有过人实力,况且你还这么年轻,潜力无限,只要吞噬了你的血肉,我应该能继续踏出那一步。” “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干尸道人大喜,骷髅般的身躯都颤抖起来。 “青天仙人显灵了!” “青天仙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青天仙人啊!” 这时,一些信徒清醒过来,对着干尸道人就跪拜起来,像是在跪拜真正的神佛。 干尸道人也注意到他们,说道:“差点把你们给忘了,现在尸解大阵已坏,留你们也无用了,不如拿你们的血肉,助我踏入神境大道!” 话落,他抬手一爪,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席卷出去,包裹住那群跪拜的信徒。 “仙人出手了,仙人要降下恩泽了!” “仙人救我!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那些信徒以为这是神恩,神色更加激动起来。 但下一秒,他们动作瞬间僵硬,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丝声音也发布出来。 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下,鲜红的血液从他们的口鼻里喷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像是一条河流一般汇入干尸道人的手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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