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鹰的说法,和当初林浦阳说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林北心中已经没有疑问。 并不是他不信林浦阳,只是事情的真相需要验证。 这一团迷雾太大了,每一步都需要慢慢揭开,稍微错一点,就会影响整个方向。 “呜呜呜……”秦惠兰哭了起来。 亲耳听到林动天惨死,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林北拍拍她的肩膀,回头问道:“关于昆仑,关于小道境,你知道些什么?” 徐飞鹰摇头:“我只知道昆仑有三大山,每一代最优秀的弟子都会下山行走,至于小道境,我并不知道是什么。” 林北只是随口一问,他真没对徐飞鹰抱有什么希望。 徐飞鹰哀求道:“林大师,知道的我都说了,你可否绕我一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来,更不会提起今日之事。” 林北顿时冷笑:“你只说了我问的,并没有说完全部。对于二十年前之事,你还隐瞒了不少。” “你们为什么要追捕林天?林天到底是什么人?” 轰! 徐飞鹰脸色大变,像是听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那可是比林动天的禁忌还要高一级的存在啊!” 林北淡淡说道:“因为,我是林天的儿子!” 轰! 徐飞鹰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嘴巴里的鲜血因为激动疯狂涌出。 “咳咳……你是林天的儿子?你竟然是林天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了,怪不得了!”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错了,老阁主想不到,柳宗元也想不到,所有人都错了啊!” 啪! 林北一巴掌盖在徐飞鹰脸上,大骂道:“你在狗叫什么?什么叫所有人都错了。” “哈哈哈哈!” 徐飞鹰的笑容近乎癫狂,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满足。 他说道:“因为整个护龙阁上下,都认为你是林动天的儿子!就连林动天死的时候,都没有否认这件事!” 林北瞳孔一缩。 护龙阁竟然认为他是林动天的儿子? 为什么? 这时,徐飞鹰的惨笑道出了答案:“哈哈哈!” “怪不得当日,林动天明明有突围之力,却选择留在原地血战到底,他就是故意在赴死,以自己的性命来保住你们母子,掩盖你们和林天的关系!” “大家都知道,林天和林动天是生死之交,都认为是林天躲在林动天的家里。” “谁能想到,这个家原来是林天的,林动天才是后来者!”m.biqubao.com 林北觉得有些迷糊了,问道:“你们认为我是林动天的儿子?难道你们不知道,林动天是一位天阉,终生无法生子吗?” 徐飞鹰再次瞪大眼睛:“林动天是天阉之人?” “哈哈哈哈!”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林动天本身无子,至交兄弟的儿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怪不得他拼死也要保护你。” “好一个林浦阳,好一个下津林家,竟然瞒下护龙阁这么大的事情!” 这下林北彻底明白了。 这天下知道林动天是天阉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父母和爷爷林浦阳了。 林天也许会知道,但他没有机会对外去说,为了顾及兄弟的面子,也绝不会对外提起。 而林浦阳说过,当日是他亲自给林动天收的尸,回家第一时间就借炼丹世家的丹火烧掉了。 自此后,只要林浦阳不说,这世上就没人知道林动天是天阉。 哪怕是护龙阁和昆仑都无从求证! 林北好奇,林浦阳为什么要帮林动天隐瞒下事实? “哈哈哈!都错了,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徐飞鹰已经陷入癫狂。 二十年的郁郁不得志,在这一刻因为真相全部释放,重伤和情感刺激之下,一位武道宗师都要疯了。 这时,秦惠兰不解:“怎么回事林北?他们为什么都觉得你是林动天的儿子?” 林北说道:“里面的缘由,需要回去再问了。还好,知道这一切的人,刚好在我们庄中。” 徐飞鹰彻底疯了,对于林天的秘密也问不出多少。 况且以他的身份地位,林北也不抱有什么希望。 嗖! 一根灵力针在徐飞鹰的脑子里炸开,彻底让他变成一个癫狂的疯子。 在秦惠兰面前,林北不会杀人。 但今天的所有事情和秘密,也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徐飞鹰不能死,还得伪造一个他疯魔的原因,让护龙阁不再起疑心。 只有这样,林北才能更好得追查真相。 他叫来黄小柔一群人,对徐飞鹰发出一阵进攻,让他身上残留下无数邪物留下的痕迹。 邪物能致人发疯,哪怕是武道宗师也不例外。 徐飞鹰在一处乱葬岗,被一群邪物逼疯,再正常不过。 林北又将周边的环境全部以距离轰开,伪造出大战的景象,最后把林动天的墓碑和棺材彻底抹去。 这世间,再无今日的痕迹。 ………… 林北带着秦惠兰回到云龙山庄。 斟酌良久后,他还是当着母亲的面,叫来了林浦阳。 林北说道:“妈,他是林浦阳,下津林家之主。也是……林动天的爷爷。” 秦惠兰瞬间怔住,盯着面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他就是杀死林动天的凶手? 秦惠兰咬牙道:“你好狠的心,竟然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孙子!” 林浦阳一愣,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当年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秦惠兰怒目圆睁,最后还是化为深深的无力。 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林动天?他不是你的孙子吗?” 林浦阳说道:“是他自己选择赴死的,只有我杀了他,才能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东西。” 林浦阳的眼眶也湿了,哽咽道:“林动天无父无母,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我把他当亲孙子一样对待。”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我都能读懂是什么意思。” “当时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事物,而代价是他必须死。” “所以,他选择死在我这个最信任之人的手上,我也帮他瞒下了天阉的事实。” “我也很心痛,可我只是一位武道宗师,我无法对抗护龙阁,我没能力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32/742815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