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阁。 一大群护龙大使围坐在一个巨大的会议厅内。 会议厅采用最奢华的金色装修,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金色龙身,通体由黄金浇筑,栩栩如生。 但每一根柱子上的金龙,却又没有头部,而是所有龙身都通过天花板和房梁,延伸到会议厅的最中心。 那里,有一颗巨大的龙头,一双龙目空白无睛,但却仿佛正直直盯着下方,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似乎要是点上龙目,这条龙就会真正活过来一样! 龙头下方,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身穿象征着最高等级的纯金色护龙大使服,正是护龙阁主! 下方,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其他护龙大使,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黄龙卫,甚至还有三位红龙! “龙首大会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召开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竟然召集我们全部大使和护龙卫前来参加?”一个中年大使说道。 另一个大使开口:“你这不是废话吗,龙首大会乃是护龙阁的最高大会,只有发生巨大灾难,或是动摇根基的大事才会召开,上次的龙首大会,还是林动天那一回……” “你不要命了,那个禁忌的名字也敢提?” 旁边的一位年老护龙大使大声喝骂,这可是引起动荡的名字,整个世界都视为禁忌。 年轻大使却嗤之以鼻:“禁忌那是对外而言的,我们这里多数都是当年之事的经历者,有什么好怕的。” “一点尊敬也没有,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年大使冷哼,心中却是冷笑。 这种以为成了大使,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谷落山,正是前车之鉴。 护龙大使,并非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这时,龙首下的老阁主突然开口。 底下的窃窃私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看向龙首下方。 “有一位神境,被杀了。” 老阁主直入正题的一句话,现场的呼吸声都停止了。 神境! 传说中的存在,竟然被杀了! 所有护龙大使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老阁主继续道:“江城的异象,相信很多人都收到消息了,其中出自南海行省的大使们,应该对异象中的那条金色巨龙不会陌生。” 闻言,场中一位南海行省的大师站起身,颤抖说道:“老阁主,您说的那位陨落神境,不会是金龙探云吧……?” “南海大使,你既自立为此名,心中应该有了答案。” 护龙阁主慢慢开口,回答却等于是确定。 现场再次沉默。 金龙探云萧正! 神境中的佼佼者,一身从龙劲攻防一体,在宗师就已天下无敌。 突破神境后,谁也不知道萧正强到什么地步,只知道他一人,就足以庇护整个萧家百年,哪怕是护龙阁都不愿招惹。 可这般无敌之姿的至高存在,竟然身陨了! “江城……莫非又和林大师有关?”有人开口。 护龙阁主没说话,而是让身旁的云城壁播放一段录像,正是江城之上,滔天麒麟秒杀金色神龙的画面。 录像的拍摄地点,似乎在十几公里之外,可天上的麒麟和神龙依旧清晰可见,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这般异象,让没看过的大师心都震颤了一下,就算是提前看过的,此刻也不由脸色僵硬。 那麒麟的威能,一分钟毁灭一个城市都没问题。 “那个方向,似乎就是云龙山庄所在,此事真和林大师有关?” “云龙山庄,果真有高人坐镇!” 有人开始推测:“我就说林大师这般超乎常理,背后肯定是有特殊传承,那位出手之人,应该就是林大师的师父。这般实力,最低也是来自昆仑的一派之长吧。” 马上就有人否定道:“不可能,昆仑不会在人间随意出手,更不会引发这般异象。” “况且,人间只有那几位神境,除了昆仑余孽,不应该再有宗师之上的存在出现。” “而林大师已经经过三大山下行走的验证,并非是昆仑余孽,身上也没有余孽的气息。” 有人附和:“对,三大山的前辈不会出错,云龙山庄不可能有神境,我猜也许是云龙山庄的强悍大阵,才招来这般异象。” “不,并不是大阵。云龙山庄的阵法和江城周边的龙脉相连,我们有派专人在江城盯紧龙脉的动向,若有催动大阵,龙脉肯定会有反应。”biqubao.com “可在当日,龙脉并无催动的迹象,所以那天上的异象,并非是大阵之力,只能是人力!” 一位护龙大使开口。 “不可能的,这天下不会再有神境。” “三大山不会出错,若非昆仑余孽,绝不可能出现神境之上的迹象。” “这异象必有蹊跷,也许是林大师隐藏的什么杀招。” “我看还是大阵,或许是什么超乎想象的法宝。” 一群护龙大使激烈讨论起来,但却没有人任何人敢提及一个可能性。 他们不敢,也不愿意相信。 那就是林大师,已经拥有神境之能! “哼!” “一群自欺欺人的家伙,难道你们就那么害怕,林大师就是神境的事实吗?” 众人争辩之时,老阁主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得看着众人。 一群人顿时安静了,低下头不敢直视。 林大师早就成为护龙阁的心头刺,是一颗插在他们心脏上的钉子,明明很痛,却又拔不掉。 可现在,这颗钉子变成天下无敌的钉子,换谁也不愿意去相信。 “一群混账,自掩双目有用吗?事实可不会变。” “现在的情况,就是萧正死了,他的尸体已经在送去萧家的路上!” 老阁主直接撕开他们的伤疤道。 “阁主,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趁着消息没传开,先把萧正的尸首截下来?” 老阁主呵斥:“截下来有什么用?纸能包得住火吗?” “况且,萧家得不到萧正的尸身,他们愿意善罢甘休?” “你可别忘了,萧家受萧正庇护近百余年,底蕴积累已经难以想象,那边要是闹起来,整个南海都不得安生!” “阁主,那现在怎么办?”有人发问。 老阁主轻叹一口气:“林大师之能,已经超出凡间极限。” “把这一切报告给三大仙山,由他们定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32/742816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