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尸感觉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游走。 眼前之人身上笼罩的火焰,光是传来的气息就让它畏惧到骨子里。 它明白,只要稍稍触碰,自己就会被这鲜红色的火焰燃烧殆尽。 “高人!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愿意答应任何条件!” 白尸惊慌大喊。 林北听后却面无表情,只是稍稍上前半步。 轰! 麒麟真火也跟着靠近白尸数寸,火焰更像是有主一般,竟然还朝着白尸不断跳动过去,撩拨着它。 白尸差点就被吓尿了。 这火焰就是邪物的天然克星,碰一下就是粉身碎骨的地步。 这么玩,会出尸命的啊! “高人,我我真得知错了,我敢发誓,我从修行到现在,从未害过一条性命。” “就连昨日那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娃娃,我也只是吸干了她的精气。” “高人,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白尸快要崩溃了,直接趴在地上磕头起来。 咚咚咚! 它的脑袋如同橡皮泥,额头一下子就在水泥地上撞扁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北见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我为什么要饶过你?” 白尸一愣,腐烂的脑子立即飞速运转起来。 这话听着似乎还有玄机啊! 危机之下,它突然灵光一闪,大喊道:“高人,我被封入地下之前,曾把全部身家宝贝都藏在一个地方,只要高人肯绕过我,我就带您去藏宝地点!” 林北淡淡问道:“你至少被封数百年,地貌早就变动无数,你怎么确定,你藏宝的地方还有宝贝留存呢?” 白尸顿时自信道:“高人,我的藏宝之处在一个龙脉秘洞,你既然能看出落尖刀,自然也精通堪舆,应该明白龙脉秘洞本身特殊,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江城地处龙脉之上,龙脉秘洞的确特殊,就像是龙脉之间的连通口,即便地貌如何改变,只要龙脉不断绝,秘洞就不会有问题。 林北继续问道:“龙脉秘洞的确稳固,但你又能保证,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藏宝之处没被其他人给发觉?” “要知道,龙脉秘洞并不是难找的地方,即便是凡人内厉害一点的掘墓土夫子,也能轻松算出龙脉秘洞的所在。” 白尸连忙说道:“高人,这点我有绝对的信心。” “在被封入地下之前,我也是一名筑基修士,龙脉秘洞所在,我更是布下重重障眼法阵,甚至还改变了周边的风水地貌。” “我敢保证,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再无别人可以找到那一处所在。” 林北不由挑眉。 没想到这白尸生前竟然还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修行者。 数百年前,传承还不似现在这般断绝得那么干净,有一些手段倒也正常。 于是林北问道:“你藏了些什么宝贝?” 白尸立马说道:“我生前乃是黄龙门的大长老,权势地位在江城周边的江湖界算是数一数二,所藏之物内,千年灵药,奇珍异宝,还有各种丹药,样样都有,而且品级不低。” “高人,只要你愿意饶我一命,我就把这一切都送给你。” “黄龙门?” 林北自语一声。 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江城,很多人都知道黄龙门的故事。 传说好几个朝代之前,江城有一个非常强大兴盛的实力,巅峰时期就连朝廷都不敢干涉,正是这黄龙门。 传说黄龙门的人本领高强,斩妖魔灭鬼怪,让江城在这荒野之内,扩张了数倍的领土。 在他们的带领之下,江城可谓是兴盛至极,俨然已有一番自治的繁华景象。 因为当年的黄龙门很像如今的云龙山庄,所以林北也算是有所了解。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嗤! 麒麟真火熄灭,林北恢复平常的面貌。 白尸立即感觉恐怖的气息消散大半,顿时松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高人饶命!” 林北淡淡道:“我可没饶过你。” “若非是你昨日暗害的姑娘没有性命危险,且你的白尸修行之路没有残骸任何生灵,否则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白尸连连点头,庆幸自己一直都克制着本性。 白尸本就特殊,和血尸一类完全不一样,本身就是靠着邪气和灵气来修行生存,并不需要吸取生灵的血肉。 一旦在成白尸之前沾染了血肉,白尸之路也就彻底断绝,只能走向邪恶的血尸僵尸了。 所以相比起来,白尸并不算是绝对的邪恶,甚至还能算是一种别样的修行之路。 “你别高兴得太早,等会你要是敢耍花招,这就是你的下场。” 林北一声话落,右半边身躯里突然跃出一道紫色雷霆。 麒麟真雷! 轰隆! 真雷在空气中几个跃动,擦着白尸的脸颊落在它的身后。 坚实的水泥地面直接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大洞,整个地下室二层之内的邪气,都被这一道神雷给劈得一干二净。 白尸当场吓傻了。 又是神火又是神雷。 眼前这位年轻人全身都是了不得的厉害神通。 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吧? 不是说灵气枯竭吗? 这才睡了几百年,修行界怎么就卷成这样了? “高人放心,我一定老实!”白尸对着林北连磕两个头,言语已经变得无比恭敬。 这时,林北的手机响了,是南任伟打来的。 他娘唧唧的声音传来:“林北,我刚才听到很大的动静,发现电梯都砸烂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北回答。 南任伟说道:“那就好,房东和执法者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上来?” “现在。” 林北不想和南任伟废话太多,光是听到他那声音,林北就觉得很想揍人。 挂断电话后,他就带着白尸离开地下车库。 这里有两个电梯,白尸弄坏一个,还有一个电梯是完好无损的。 林北带着白尸坐电梯来到一楼。m.biqubao.com 看到地表的世界,还有耀眼漂亮的阳光,白尸不由陷入一阵恍惚。 他唏嘘道:“整整五百年啊!没想到,我范晓勤竟以这种方式,重新踏足于江城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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