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之下,真火和真雷席卷而出,所有挤压而来的土石都被烧尽。 只是,这样并不能减少搬山壶带来的压力。 反而是林北烧掉多少土石,就会有新的土石被搬山壶之力挤压而来,又带来一股更强大的压力。 面对这一幕,林北却没有沮丧,反而眼中战意更甚。 他体内的麒麟之力也仿佛活过来一般,直接涌动全身。 嗡! 林北的身后出现几十个灵力旋涡,无视土石的阻挡,源源不断灌入灵力进他的肉身。 本来强悍的搬山之力,在灵力的灌注之下变得微弱。 林北的肉身逐渐恢复。 一股奇特的知识,也在麒麟之力的涌动之下,浮现在林北脑海。 麒麟神通! 又一次觉醒了! 这一刻。 无论是头顶的女萨满,还是远处正在激战的妴胡与江湖部,全都不约而同看向林北的方向。 他们感受到一股来自远古的恐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战栗,甚至还生出了跪拜的欲望。 “怎么回事?” 女萨满觉得有些不妙,但却不知道根源在哪里。 她已动用搬山壶的十山之力,就算是妴胡也会被当场秒杀,何况林北一个渺小的人类?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波动从地底传出。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麒麟虚影浮现,绵延上千米,直接笼罩了一整座搬山壶形成的大山,也盖住了所有人的头顶。 “麒麟碎尘踏!” 随着一道声音响彻起在众人的脑海。 天上的麒麟虚影,缓缓抬起前蹄,然后重重踏在了镇压林北的九座高山之上。 轰隆隆!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震动起来。 天空风云色变,地面绵延开裂,地动山摇,仿佛是一场十级大地震袭来,众人的眼前如同末日降临。 然后在女萨满惊恐的眼神之中,用搬山壶堆积起来的九座高山,被麒麟一脚踏成了碎屑。 并非是开裂爆炸,而是如沙雕遇水,化为粉尘一般消融在天地之中。 麒麟碎尘踏! 一脚踏平九座高山! 这一刻,众人感觉灵魂都要凝固了。 就连威猛不可一世的妴胡,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惊惧。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的,这可是搬山壶啊!” 女萨满不敢相信。 她所动用的可是搬山壶的全部威能,几乎能够毁天灭地,哪怕是一座大城市也能顷刻毁灭。 可这般镇压之力,竟然被一脚给踏碎了?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地下出现,缓缓悬浮到众人眼前的天空上。 正是林北! 伴随他一出现,铺天盖地的麒麟虚影快速缩至十米大小,笼罩在他的身后,如同神明庇佑! 这一刻,女萨满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自嘲一笑:“麒麟之力……原来你是麒麟啊……” 林北目光无喜无悲,缓缓伸出手道:“搬山壶给我。” 女萨满的情绪却突然激动起来:“我不会给你的,这是我们蚩尤一族的宝物,想要拿走,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再次调动搬山壶之力,庞大的压力滚滚而来,天地间也一阵地动山摇。 “搬山壶可不止十山之力,它还拥有更多的潜能,只有我们蚩尤一族,才能真正用出它的力量!” 女萨满咬开手臂,鲜血直接涌入搬山壶。 本来十米大小的搬山壶,立即暴涨至百米大小,上面的威压更加强大,几乎能惊动一方天地。 “十山之力并不是搬山壶的极限,既然十山杀不死你这个华夏人,那我就动用百山之力!” 轰隆隆! 搬山壶内威压剧增,一股强大的压力顷刻间让方圆数公里内的空气扭曲,全都朝着林北压来。 而林北所在之处,仿佛产生了一个黑洞,所有东西都挤压而来,他却是黑洞的中心! 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大数十倍的压力,直接笼罩住林北。 嘎嘣嘎嘣! 林北的肉身顷刻间血流如注,骨骼碎裂,脏腑破损。 即便有麒麟之力加护,也扛不住这百山之力。 “哈哈哈!” “如何华夏人?我的百山之力下,你还有活的机会吗?” 女萨满放声大笑,双眸之中满是疯狂。 见状,林北只是轻叹一口气:“冥顽不灵。” 他右手一伸,造化金刀顷刻出现。 不喜不悲之下,轻吐一声:“麒麟生死斩!” 金刀落下,万物失色,仿佛天地间一切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这一刀。 女萨满根本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刀就穿透搬山之力,越过搬山壶,重重斩在她的身上。 噗! 女萨满浑身一滞。 这一刀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口,可她的眼中却浮现浓浓的惊恐。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们蚩尤一族的复仇大业还没完成,我不能死啊!” 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 麒麟生死斩,斩断的是生死! 女萨满在绝望之中,全身的生机开始消逝。 她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光滑健康的皮肤也生出一条条皱纹,最后逐渐干枯,只剩下皮包骨头,紧接着骨头也开始软化破裂。 难得一见的蚩尤族女萨满,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滩齑粉,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嗡! 没有了萨满之力灌注,搬山壶也失去供给,瞬间就恢复到原来的巴掌大小,朝着地上落去。 林北一挥手,灵力就拖着搬山壶回到他的手中。 搬山壶看似很小,入手却质感齐重,一个小小的瓷壶,重量竟超过五百斤! 而壶身之上,还沾染着一抹鲜红,正是女萨满之前泼洒上的精血。 林北现在没空管这个,先将搬山壶收进须弥空间。 没了搬山壶,原本以他为中心的黑洞也顷刻消失,一切都恢复如初。 远方。 妴胡和江湖部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妴胡的一只角已经折断,江湖部也出现大量伤亡,五百多个人只余下三百多个,朱小幽和方元龙几人全部负伤。 身为阵眼的托马斯李,更是全身是血,丹田都因为巨大的阵眼压力产生裂纹。 双方到此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诸位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这时,林北淡淡的声音传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远方飘来,抬手一拳,直接将妴胡砸在了地上。 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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