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雄抱着穿过御玺侃侃而谈,眼中满是星星。 林北倒是理解他的行为。 一个完了一辈子古玩,被打眼一辈子的人,今天突然得一珍宝。 这就好比你买了一辈子彩票终于中了头奖,不仅仅是金钱问题,更重要的还为心中争一口气。 “爸,那古玩展会靠谱吗?”林北问道。 钱文雄顿时说道:“绝对靠谱,这可是举办了几十年的展会了,里面很多人我都认识,那些专家都很专业,全都是上过电视,甚至还鉴定过国宝的真正大师。” 林北摆摆手:“爸,不是我多疑,只是这传国玉玺太过珍贵,虽然没弄清楚里面的原委,但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钱文雄点点头:“放心吧,爸当然明白这点,所以我才悄摸摸通知你,甚至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告诉你。” “从这御玺到我手以来,除了我和挖出来的人,谁也不知道有这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给了挖出御玺的工人一笔钱,在他同意的情况下把他软禁在万君酒店了。” “我为得不就是安全吗!” 这下林北算是明白为什么钱文雄这么鬼鬼祟祟的了。 连软禁人都做出来了,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很小心。 但传国御玺不是儿戏,本来应该是袁北风的东西。 袁北风一直都想对付林北,这东西突然出现在此,林北怀疑是袁北风在搞鬼。 “林北,咱们出发?”钱文雄问道。 闻言,林北也不再多想,直接出发。 反正也找不到头绪,他的灵识也没在周围发现有什么异样,不如就顺着钱文雄来。 毕竟身在江城,别人还会忌惮仙鸿九灵阵。 只有出了主场,背后隐藏的人才有可能会出现。 ………… 眼城。 江海行省资历最老的城市之一。 这里曾处于水路交通要道,直到东都确立,眼城才失去它作为江海行省交通枢纽的地位。 即便如此,如今的眼城水路依旧发达,很多小船依旧会固定从眼城经过。 其中就不乏一些跑走私和擦边东西的小船,古玩翡翠占大多数。 因此,眼城虽失去曾经繁华,但古玩和玉玩的市场不仅没小,反而还变得更大了。 林北到眼城的时候才到中午,古玩展会在晚上举办,还有足足半天时间。 于是林北开了两间酒店,给钱文雄和自己休息。 本来林北是打算去五星酒店的,但钱文雄说五星酒店人多眼杂,不如开个小酒店,这样更不会引人注目。 林北却觉得这样不妥。 五星酒店人再多,安保至少还有保障,出入的人素质也会更高。 选择小酒店的话,出入之人的档次就下降了,反而更加鱼龙混杂。 但林北这次拗不过钱文雄。 老家伙已经因为传国御玺魔怔了,连林北的话都听不进去半点。 甚至林北在休息的时候,钱文雄还把房给退了,过来和林北挤一间房。 老家伙还美名其曰,一个人不保险,两个人在一起,东西才不容易被偷。 林北是直翻白眼。 钱文雄要是真担心,直接把东西交给他不就得了? 林北可是有须弥空间的,只要把东西往里面一塞,谁能偷得走? 但钱文雄已经魔怔了,林北懒得和他争。 然而午饭之后,林北就有些顶不住了。 看起来小心翼翼的钱文雄,竟然在饭后直接睡着了。 老家伙这几天可能完全没睡好,在林北旁边反而更加安心,呼噜打得震天响,跟全力运转的拖拉机一样。 “就这样,还守着传国御玺呢?” 林北摇摇头,看了一眼钱文雄抱在怀里的御玺后,放弃了偷偷帮他收起来的想法。 如果这御玺真是袁北风图谋不轨,那他的目标肯定是林北。 钱文雄已经拿着御玺这么久了,多拿一段时间也无妨。 而且老家伙打呼噜太大,这房间根本待不下去! 林北连看抖阴美女的心思都没了。 于是林北直接布下一个感应阵法,自己离开房间。 布阵材料是从昆仑带下来的,品质都很高。 但凡有人触动阵法,只要林北还在眼城范围内,都能瞬间感应到。 况且林北也没打算离开太远,只是去周边走走。 以他的速度,没几个呼吸就能赶回酒店,根本不怕钱文雄出事。 布置完这一切,林北才终于出门。 酒店旁边就是一条商业街,人气不错,还算是繁华。 林北一路闲逛下来,发现这里的不少路人手里都把玩着一些古玩玉器。 不愧是古玩之城,文化底蕴都已经传下来了。 只是林北对这东西没兴趣,顶多就是心血来潮,去顺手搞点钱。 现在他又不缺钱,已经不需要特地去玩这些。 林北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点来一杯奶茶,准备美滋滋开始刷抖阴美女。 家里的女人虽然一个个美若天仙,但偶尔看看网红们跳舞卖个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林北欣赏美色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别样的目光。 这目光来自人群之中,虽然极力隐藏,但完全逃不过林北的感知。 他只是一抬头,直接就对上目光的主人。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单薄的长袖,头戴一个渔夫防晒帽。 如今虽是金秋十分,但江海行省的天气依旧炎热,大多数人都是穿短袖,长袖就非常显眼。 更让林北惊讶的是,年轻人对上林北的目光之后,并没有任何吃惊,反而是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最后抬起手。 唰! 年轻人竟然对林北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好家伙。 以往都是林北对别人比中指的,今天竟然被别人给比了? 而年轻人挑衅完林北之后,转头撒腿就跑,速度奇快无比,眨眼就消失在百米开外的小巷之中。 江湖人! 而且还有暗劲的修为,所有本事都学在腿上,身法奇快无比。 “啊!我的钱包没了!” “我的手机也没了!” “有小偷啊!” “抓小偷!” 这时,人群中传出几声尖叫。 林北再次面露异色。 看来这年轻人不简单啊,竟然是盗门之人。 “挑衅我的同时,顺带拿走一些东西吗?”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 林北轻笑一声,直接走向年轻人离去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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