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报告都是交给谁的?”林北问道。 高羽冷声道:“还能给谁?当然是给总公司的监察部了,但你们监察部的副部长叫刘艳雪,也是柳观水的好同学,还是吴代弓女朋友。” “你说,这刘艳雪会去查自己的男朋友吗?” 又是同学! 林北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柳观水。 柳观水直接变了脸色,慌忙解释道:“姐夫,刘艳雪也是我介绍的没错,但她之前只是监察部的小职员,什么时候当上副部长的我都不知道,这一切事情,我全都不清楚啊!” 林北心中已经开始涌现怒意,继续对高羽问道:“你是说,刘艳雪包庇吴代弓,将你们的报告全部都给压下去了?” 高羽说道:“可不是刘艳雪,还有总公司的安保队长贺龙,我们有人亲自跑去总公司告状,结果被贺龙打了一顿,送回了今阳城。” “回来后,还被吴代弓以旷工唯有,扣了半个月工资。” 林北挑眉:“这个贺龙……?” 这次不用高羽开口,柳观水哭丧着脸道:“姐夫,贺龙也是我同学。” 啪! 林北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把柳观水给扇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高羽和其他员工全部愣住了。 高羽直接道:“总经理,你这玩的哪一出啊?怎么还窝里斗了?” 林北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一时手痒没忍住。” “现在你们能跟我说说,吴代弓是怎么压榨你们了吗?” 高羽顿时讶异道:“怎么?你还真要为我们讨公道?” 林北说道:“我既然来了,当然是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高羽顿时有些改观道:“你觉得自己能斗得过柳观水吗?那可是柳如烟的堂弟啊。” 林北说道:“行不行,那得试一试才知道,就如你们一样,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不也罢工动手了吗?” “好,那我就相信你。” 高羽态度一改,开始跟林北说起吴代弓的斑驳劣迹。 根据他们所说,吴代弓曾有做过其他公司高管的履历。 结果高羽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吴代弓业务能力奇差,一上任就让今阳分公司丢掉好几个大单子。 可偏偏这个人又极度自负,非常注重脸面,于是将所有罪责都丢给底下人不说,还为了弥补丢掉单子的资金亏损,开始压榨克扣员工的工资。 什么996,查考勤,开源节流,总之那些畜生资本家的手段,吴代弓全都用上了,甚至还变本加厉。 员工迟到一次扣三天工资,缺勤扣半个月。 业务没谈成,不仅取消奖金,竟然还要交十天工资的罚金。 一番压榨下来,员工们是苦不堪言。 可偏偏向上报告,负责检查的都是吴代弓的人,报告根本没用。 于是矛盾逐渐加大,才有了高羽率领众人一齐罢工,将吴代弓打进医院的事情。 至于高羽,反倒是没什么问题。 林北一番接触下来,发现这人领导能力挺强,之前还是分公司的三把手,但由于维护下属,直接被吴代弓剥夺职位,变成了普通的小职员。 这时,高羽似乎有些累了,说道:“新总经理,吴代弓的问题一时半会可说不完,要不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回去慢慢看?” 林北摆摆手:“不必了,这一切,我现在就能给你们一个交待。” 高羽不相信道:“别吹牛了,你也就是给上面跑腿的,你能给我们什么交待?” 林北淡淡一笑,直接把旁边的柳观水一把扯起来。 柳观水被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但一看到林北直接就精神了,问道:“姐夫,饶命啊。” 林北没有继续打他,而是说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去医院把吴代弓给我拖过来。” 柳观水顿时道:“不是吧?吴代弓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怎么来公司啊?” 林北却不打算给他机会,淡淡说道:“你还有九分五十秒。” 柳观水心中一突。 林北这是来真的啊! 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啊。 柳观水不敢再拖沓,转头就飞奔出去。 林北这才看向高羽道:“十分钟,我给你交待。” 高羽却狐疑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通风报信?” 林北直接捏爆一个保温杯,淡淡说道:“以我的实力,对付你们应该不需要通风报信吧?” 高羽众人一惊,这才想起眼前是一位江湖高手。 他们都是普通人,就算群起而攻,也奈何不了一个江湖人。 “怎么办羽哥?” 一群员工纷纷看向高羽。 高羽微眯起眼睛,最终说道:“等等看吧,在一位江湖人面前,我们还真翻不起风浪。” 他本来的计划是给新来的总经理一个教训,把事情彻底闹大,传到总公司员工和柳如烟的耳中。 如果柳如烟不解决,总公司的员工就会寒心,以这种上位者的手段,不会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就算高羽会受到惩罚报复,但所有员工的工资和赔偿金都拿到手,一点也不亏。 却没想到,总公司直接派来了一个高手。 高羽自知没有办法,如今只能祈祷眼前的林北是个好人了。 ………… 十分钟很快到了。 柳观水卡着时间,拖着一个包满绷带的男人来到场中。 “姐夫,这人就是吴代弓!”柳观水喊道。 看到他,高羽和一群员工全都咬牙切齿。 要不是忌惮林北,一群人可能就忍不住动手了。 看到林北,吴代弓顿时浑身一颤,支支吾吾道:‘林……林总好……” “你认识我?”林北问道。 “在总公司的时候,见过一面。”吴代弓说道。 林北也记起这张脸,点点头道:“还真是,你之前似乎还是在试用期?” “没错,我还给林总你泡过咖啡呢。”吴代弓赔笑。 看到这一幕,高羽以为林北和吴代弓熟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死了。 “看来你真要包庇吴代弓,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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