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秦砖没用,不能去给您送行,您一路走好,秦砖在这里送您最后一程。” 秦砖跪在目前不断自言自语,眼中还有一滴泪花打转。 林北听秦不动说过,老寿星对晚辈们格外关爱,就连秦砖都曾受他关照。 本来大家都以为秦砖会在葬礼的时候一起送行,秦小寿一家甚至连吃席位置都准备了。 只是没想到,秦砖竟然一天都没出现。 秦小寿一家也没觉得奇怪,只当是秦砖又发起疯,所以不来了。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现在的秦砖竟然跪在老寿星的墓前哭诉。 这时,秦砖站起身来,突然舞动起一阵奇怪的步伐。 这步伐看起开毫无规律,林北起初还以为是秦砖发疯的乱舞。 但多看两眼,林北突然觉得不对劲。 秦砖的步伐之下,竟然有一丝丝奇特的力量被调动起来,伴随他的灵魂缠绕其身,又融入天地之中。 “这是……萨满之力?”林北眼中浮现浓浓的惊讶。 萨满之力来自于最纯粹的心神愿念,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灵魂之力,介于灵识和灵力之间,非常特殊。 因此,萨满之力的变化也非常大,就如同一种波长,频率不同,效果也是千差万别。 伴随秦砖的舞动,他身上的萨满之力越发强大,整个墓园的氛围此刻都改变了。 一丝独特的力量被调动起来,天空之上逐渐出现一片片阴气,如下雨一般坠落而下。 老寿星的墓前,一道模糊的影子渐渐浮现。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脸庞虽然模糊不清,但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慈爱骨相。 这正是老寿星的残魂! 残魂伸出手想要触摸秦砖,但他的动作非常吃力,尝试了好几次后,最终还是放下了。 秦砖继续忘我得舞动着,直到这一片墓园的阴气变得格外浓郁,他才终于停下。 “老爷爷,我能看到您被这里绑住,无法超生。” “我现在帮您借来了力量,您可以安心离去了。” 秦砖看着老寿星残魂说道。 老寿星残魂说不出话,但却传出一阵灵魂波动,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意。 “谁!” 这时,秦砖突然警觉回头,双眼盯住了黑暗之中的林北。 林北不由挑眉,他距离秦砖有一段距离,而且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秦砖竟然可以一眼发现? 很快,林北就明白了原因。 是他的灵识波动,被秦砖给感应到了。 于是林北不再隐藏,大步来到秦砖面前。 “你是秦德凯的表哥,你来干什么?”秦砖满脸惊讶。 林北笑道:“听你说晚上会去教训坏人,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教训坏人的。” 秦砖直接道:“那你回去吧,今天没有坏人打,今天我要帮老爷爷解脱。” 林北看了一眼老寿星残魂,说道:“你这样老寿星可没办法解脱,他的魂魄残缺不全,光有阴气无法补充不足,必须要找回残魂,才能让他轮回超生。” “你胡说,老爷爷不是在这里吗?”秦砖认真道。 林北摇摇头:“我说了,他只是一缕残魂在这,完整魂魄是能显现全貌的……” 说到这,他想起秦砖只有四五岁孩子的心智,立即改口道: “秦砖,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一个人要买一只鸡,你只给他一个鸡腿,却要他给你一整只鸡的钱,你觉得他会愿意买吗?” 秦砖摇摇头:“肯定不愿意啊,这不是骗人吗?坏规矩了呀。” 林北继续道:“那你要是给鸡腿浇上一层酱油,你觉得那个人会买吗?”m.biqubao.com 秦砖再次摇头:“也不会啊,鸡腿沾酱油是好吃,但也不值一只鸡的钱呀。” 林北立即顺势说道:“那好,这轮回超生,就像是那个收鸡的人,而死后的人,就是你要卖的一只只鸡。” “但是,老寿星这只鸡坏了,他的脑袋身体,鸡翅鸡屁股全都丢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鸡腿。” “而你现在招来的力量,就是给鸡腿浇上的酱油。” “那你觉得轮回超生这个收鸡人,会单独要老寿星这个鸡腿吗?” 秦砖听后想了想,终于说道:“不会要,因为只有一个鸡腿,坏规矩了。” 林北一拍手:“对咯,这就是老寿星现在没办法超生的原因。” “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老寿星这只鸡的头身翅膀给找回来。” 秦砖顿时怀疑道:“你行吗?我听大家说你是林大师,打架很厉害,但我见过很多所谓的大师,他们都没本事,晚上连这里的村民都看不见,我说他们是骗子,村里人还骂我是疯子。” “所以我认为,你也是个骗子。” 林北挑眉,不由想起秦不动说过,他们请过几次所谓的大师来。 看来的确和他想的一样,大师基本都是冒牌货。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得到秦砖的信任。 “秦砖,你不是说那些骗子看不到这里的村民吗?” “但是我能看到啊,我能看到老寿星,也能看到他抬手想摸你。” 林北说道。 秦砖挑眉:“你真能看到呀,那看来你不是骗子。” 林北笑着点点头。 正当他想要告诉秦砖如何找回老寿星残魂的时候,四周突然气机大变,阴风滚滚而起。 呜呜呜! 一道凄厉的哭声夹杂着阴风响起,遍地阴气顷刻间化为黑色邪气,将天空的月亮星光完全遮蔽,让墓园化为一片彻底的黑暗。 一双红色的巨大眼瞳,也在百米开外浮现,缓缓朝着林北二人行来。 等他接近才看清,这竟是一个巨大的邪物,趴在地上也有十几米长,几乎有一栋三层小洋房那么高,如同一个巨人。 看到它,秦砖脸色大变,眼眸之中怒火升腾喊道:“你这坏人,吃掉其他村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你还想吃对我最好的老爷爷?” “今天,我和你拼了!” 秦砖一声怒吼,灵魂涌动起一阵狂躁的萨满之力,直接朝着那邪物巨人跑去。 啪! 然而,邪物巨人只是抬手一巴掌,秦砖就被拍飞三米高,重重砸在林北的面前。 邪物巨人不再理他,而是目光贪婪,一步一步朝着老寿星的残魂爬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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