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头老太太把婚车完全包围,甚至直接敲打车窗。 “坏了,忘了路上要经过这个老区了,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老流氓,一个个比咱们道上人还难对付。” 车里装着对讲机,江孟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德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慌道:“表哥,这可怎么办啊?” 秦文星的声音立即传来:“儿子别怕,不过是拦路求喜的人而已,你在村里接亲不也遇上过吗?分一点零钱红包就行了。” “对啊儿子,妈已经给你把红包准备好了,就在车座下面,你拿过去分给他们。”秦月凤的声音也传来。 秦德凯点点头,还真从车座底下翻出来一叠红包。 只是红包很小,里面的面额肯定不大。 如果是普通拦路求喜的人,大多是见好就收,秦家村里的人更不用说,那是走个流程沾点喜气。 但这里就不一样了。 江城东西城区交界之处,有一块出名的穷山恶水。 这里多次拆迁无果,就是因为这些老头老太太坐地起价。 这群人可谓是江城最恶毒的一批老人,可不是一点点零钱红包可以应付的。 “林先生,要不要我出手?”江孟龙提议。 林北摆摆手:“先别急,毕竟是喜事,能按规矩解决是最好的。” 这是接亲仪式,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这可是江孟龙开的车队,还有电视台跟踪拍摄,想来这群欺软怕硬的老人,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就在林北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将他彻底打断。 啪! 驾驶座旁,拿着红包分发的秦德凯,直接被一个老头一巴掌扇在脸上。 满手的红包,当场洒落一地。 “你他吗瞧不起谁呢?一两块的红包,你打发叫花子?” 老头连看都不看红包一眼,当场大骂。 没想到,这话还引来其他老人一阵起哄。 “就是啊,这么大红包装零钱?把我们当乞丐呢?” “一块钱一个红包,连饭都吃不起。” “我们要大红包!” “对,最少一百块的大红包!” 一群老人当场大喊。 秦德凯当场懵了,想要低头捡红包,却又畏惧老人们的气势。 这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气势竟比二十岁的年轻人都要凶猛。 “天杀的,这群人竟然打我们家德凯?” “林北,你快管管啊!” 秦文星夫妇看到后,顿时大怒。 林北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他只听说过这群老人难缠,没想到竟这么无法无天。 这可是在电台的镜头之下,竟能做出这种事? 这一刻,无论是围观群众,还是看着直播的观众都站起来了。 他们目不转睛看着一切,无比期待结果。 啪! 结果他们看到的,是秦德凯又被老人删了一巴掌。 “你这傻帽新郎官,叫你给红包呢?听不到吗?” “给钱啊!” “拿钱!” 领头的老人,再次引起一众老人起哄。 秦德凯已经彻底被打蒙了,红着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帮着接亲的伴郎想要帮忙,结果被其他老人拦住,根本就过不来。 以年轻人的力气,推开老人当然没问题。 但老人不能推啊,何况是这一群跟牛皮糖一样的老流氓。 稍微碰一下,那可就要躺在地上赖你一辈子了。 这一刻,无论是秦文星还是一群伴郎,全都看着干着急。 这时,林北终于下车。 江孟龙也快步跟来,稍微动用一下柔劲,就将老人们震开,让出一条过来的路。 “叔叔阿姨,拦我们接亲车也就算了,你连新郎官也打,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北看着他们淡淡说道。 闻言,领头的老人当场骂道:“你他吗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就是,一个小屁孩,还敢说话?” “嘿嘿,今天要是没领到几百块的红包,你们这婚也别想结了。” “谁也不许走!” 其他老人跟着起哄,对林北充满敌意。 “表哥,要不我们给个大红包吧?我还带了些钱,应该够这些人分的。” 秦德凯捡了几个红包,抬头小声说道。 林北低声道:“德凯,这些人贪得无厌,若是一次妥协,他们只会索要更多,更不会放过你。”m.biqubao.com “那怎么办?距离接亲时间不到二十分钟了,再耽搁下去可就来不及了。”秦德凯担忧道。 林北笑道:“放心,表哥会帮你处理。” 一想到林北的本事,秦德凯立马就放心了。 他虽然不聪明,但很愿意相信人,更相信现在的林北。 “喂,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商量好没有,到底发不发红包?”领头的老人不耐烦喊道。 林北却没有理他,而是对江孟龙问道:“这些人,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江孟龙露出头疼之色:“解决到底很简单,就是不耽误接亲,又得不闹出乱子,恐怕有些麻烦。” “要不,叫官府取消他们的退休金?”林北提议。 江孟龙摆手:“这些人年轻时都是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根本没有退休金,这招不奏效。要不叫兄弟们吓一吓,让他们知难而退?” 这下轮到林北摆手,说道:“看到正在直播的电台了吗?要是你这时候以非常手段震慑,我表弟的名声就被你们给毁掉了。” “况且,这群老流氓也是破罐子破摔的人生态度,你要是碰他一下,他估计能躺下来讹你一辈子。” “估计他们就是看到有电台在录制,所以才这么嚣张。” “他们赌的就是我们不能动手,就算动起手来,也是我们吃亏。” 江孟龙头疼道:“那怎么办?动用江湖手段吗?” 林北顿时不悦道:“你好歹跟我混了这么久,规矩还不懂吗?” 江孟龙脸色一变,知道自己失言了。 这群普通人是过分了一点,但为此直接动江湖手段,就是破了底线。 林北最是江湖凡俗分明,很不喜欢这样。 “林先生,我真没办法了。”江孟龙无奈道。 林北顿时笑道:“我看你是江湖接触多了,凡俗的事情都忘了。” “不过是一群老流氓,那就让他们来治。” 江孟龙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还有他们呢!” 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说了两声后,直接惊喜道:“林先生,他们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早已派人出来,最多一分钟就赶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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