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开裂的阵纹,三耻兽眼珠子都快飞出来。 那可是古蚩尤族留下来的阵纹啊,就连元婴强者都可以阻挡在外。 结果眼前一个金丹,竟然把阵纹给捅破了? 这还是人? 趁着三耻兽震惊的功夫,林北眼中刀意乍现,纵身朝天一跃。 他跳至造化金刀所在,双手带着刀意,狠狠灌注在破裂的萨满阵纹之中。 咔咔咔……砰! 伴随一阵巨响,这一处萨满阵纹,如同玻璃一般崩碎了。 轰隆隆! 整个秘境大阵都摇晃起来,连带着整个秘境都仿佛地震了一半,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所有妖兽都停下动作,惊恐望着天空。 三耻兽也是瞪大眼睛,恐惧和震惊完全将三个脑袋充斥。 它醒悟过来:“这个人类,还是不肯死心,就算被我不断折磨陷入绝境,还在妄图找到生路?” “区区一个阵纹损毁,可破不了我这大阵。” 三耻兽大笑一声,直接射出一道湮灭之光。 轰! 林北刚刚动用全力损毁一处阵纹,此刻已是力竭之时,再无余力躲避,当场就被湮灭之光击中胸膛。 鲜血顿时飞溅,林北的身子跌落下去,造化金刀还插在天空的阵纹之中。 他的胸膛上,被湮灭之光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通透大洞,跳动的心脏都清晰可见。 恐怖的湮灭之力,立即顺着伤口朝外漫延,侵蚀血肉经脉,破坏五脏六腑。 三耻兽大喜:“哈哈哈,你这该死的人类,这下终于要死了吧?” 然而,刚刚落地的林北直接起身,手掌成刀对着胸膛就是连斩数下。 噗! 又一段鲜血飞溅,他胸口的血洞变得更大,脏腑都被割裂一部分,连带着血肉一起斩落,被他一把丢在旁边。 那血肉还没落地,就被湮灭之力给侵蚀殆尽,化为一片齑粉。 但林北所剩下的伤口,却不会再被湮灭之力侵蚀。 虽然看起来伤口可怕,但却不会有生命危险。 见状,三耻兽有些诧异道:“竟然自斩血肉,以此来防止被湮灭侵蚀吗?” “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就算斩掉了那一部分血肉,但你的伤口还是受到我的湮灭神通伤害,短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而我只需再来几次,必能将你斩杀……” 话还没说完,三耻兽突然脸色大变。 天空之上,一股巨力直接狠压下来,三耻兽都没反应过来,最顶上的狼头就被压扁,整个身子当场失衡,从空中跌落。 轰! 本来游走于天空阵纹之上的三耻兽,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四肢尽断。 ‘怎么会这样?’ “这是我的大阵,为何大阵之力会将我从空中逼下?” 三耻兽震惊到无以复加,直接以残躯腾飞上天。 但没飞出多高,就一头撞上阵纹,再次跌落下来。 扑通! 这一摔,直接把它砸得七荤八素。 “怎会如此?为什么啊?这是我的大阵,我的核心就是阵眼啊。” 三耻兽不敢相信。 它用来将林北从天空中逼下来的手段,竟然将自己也给按回了地面。 这时,林北淡淡的声音传来:“你真以为我一直在那拜拜挨打呢?” “从落地的瞬间,我就已经在思索怎么对付你了。” “你这萨满大阵我虽然不熟悉,但这么大个阵纹摆在我面前,还是年久失修的破损阵纹,我小小动一点手脚,还是能做到的。” 几句话的功夫,林北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被灵力修补完好,胸口的大洞虽然没有完全补上,但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三耻兽顿时大吼:“所以呢?你的极限也就只有破损这么一点阵纹罢了。” “你现在身受重伤,血脉之力也以用尽,就连武器也卡在天空的阵纹之内。” “现在的你,拿什么和我斗,和这万兽之潮斗啊?” 林北淡淡淡淡一笑:“谁说没有武器,就拿不下你们这群畜生了?” “对我来说,只要能将你压制在地面就足够了。” “我保证你和这群畜生,再也没有伤到我的机会。” 话落,林北身子如同旋风,瞬间掠到三耻兽的面前。 三耻兽都还没反应过来,鸟头就被一拳砸爆了。 蛇头正欲反击,直接就被林北一把抓住,一拉一扯,当场被撕了下来。 三耻兽的残躯,被林北一个照面给杀了。 其他妖兽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向林北。 面对这群妖兽,林北一点不惧。 就算没有造化金刀,他的肉身强度依旧恐怖。 一双铁拳轻而易举就能砸开妖兽们强悍的躯体,就连坚硬的甲壳也能轻松砸碎。 林北冲进妖兽群中,当场就开始一面倒的虐杀。 三耻兽远远得重生,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惊胆战。 这还是人吗? 怎么杀起来比妖兽还要野蛮? 三耻兽看了数秒,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不能再让林北杀下去了。 否则,整个妖兽之潮都会被这个怪物杀到溃散。 人有士气,妖兽同样也有士气,而且妖兽比人简单多了。 士兵还会畏惧军令,可能还会顶着畏惧冲锋一下,但妖兽若是怕了,那就真得散了。 “给我死!” 三耻兽凝聚一道湮灭之光,直接射向林北。 如今的他没有造化金刀,光凭一双拳头根本挡不住这湮灭之光。 噗! 鲜血迸射。 即便林北反应过来,提前躲闪,但左肩还是被狠狠击中。 他的身躯被砸飞出去,朝着后方迅速跌落。 这一刻,鲜血溅进林北的眼睛,涌入他的口鼻。 本来几乎消耗殆尽的麒麟之力,突然涌动起来。 一瞬之间,林北感觉全身都燃烧起来。 仔细内观才发现,是他体内深处的麒麟血脉苏醒了过来。 潜藏在脏腑经脉,肌肉骨髓之下的麒麟之力,全部奔涌而出。 麒麟之力连带着鲜血和灵力,全部熊熊燃烧起来。 轰! 林北整个人的皮肤变得鲜红,仿佛被烤熟了一般。 沉寂许久的麒麟传承,再一次苏醒在林北的脑海。 这一次,并非是领悟到全新的麒麟神通。 而是在危难压力和野蛮厮杀之下,林北的麒麟血脉进行了蜕变。 这一刻,麒麟血脉变得更浓,麒麟之力也发生了质变。 这一次,不是什么神通觉醒,而是属于远古麒麟的妖兽本能,彻底苏醒过来。 麒麟贵为珍奇瑞兽,神通万千。 但若神通无用之时,独属于野兽的残暴一面便会苏醒。 妖兽之潮下,倒地的林北突然起身。 他睁开双眸,不再有黑白分明,而是鲜红一片,如同鲜血。 “神通不在……” “吾为……嗜血麒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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