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湮灭之光几乎是三耻兽的最强威能,看似瞄准林北的脑袋,实则是射向他前方的秘境漏洞。 漏洞之后就是凌小峰几人。 若是躲了,湮灭之光就会击中凌小峰,以他们的实力,中到必死无疑。 若是不躲,他就会被阻拦留在秘境之内。 锵! 林北拔刀一砍,星星刀芒直接抵挡住湮灭之光的余波。 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三耻兽的身影出现在后方不远处。 和之前相比,三耻兽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三个头的双眼全部变得猩红疯狂,嘴角挂着野兽般贪婪饥饿的口水,和之前狡黠的模样完全相反,如今是一副彻底疯狂的模样。 “嗷嗷!” “叽叽叽……” “嘶嘶!” 三耻兽的三个脑袋齐声嘶鸣,直接朝着林北冲来。 肉身攻击的同时,又凝聚出一道湮灭之光,阻拦林北进入漏洞的退路。 林北无奈,只能举刀格挡,顺便甩出一道麒麟真火。 轰! 真火爆发,三耻兽的身躯被滚滚燃烧。 但这次它竟然没有被烧成灰烬,反而是扛着火焰,三张大嘴全部咬向林北的要害。 林北一惊,立即举刀一劈。 嗤! 三耻兽被砍成两段,跌落在地上,开始化为黑烟消散。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还挣扎着想要跳起,继续攻击林北。 “看来放弃思考之后,你所剩下的就只有本能般的疯狂。” “无数妖兽提炼缝合的怪物,催生出的本能就是极致的恶意。” “这般状态下的你,反而战斗意志更加坚定,更像是有半步元婴的水平了。” 林北看着它淡淡说完,最后一刀彻底将三耻兽了结。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又一道湮灭之光射来。 轰! 林北仓促格挡,离开秘境的脚步再次被阻拦下来。 “怎么回事?三耻兽的肉身不是还没完全消亡吗?” 他惊呼一声,立即散开灵识,这才发现,不远处正立着三耻兽的前半截身躯。 这半截身躯三头两足,下半部分还在继续凝聚,刚好可以释放湮灭之光。 而林北脚下,剩余的三耻兽残躯还在化为黑烟,没有完全消散。 林北顿时明白过来。 现在的三耻兽放弃了思想,不再贪生怕死,因此对死亡的畏惧不会再限制住它。 本来三耻兽只会在肉身完全消亡后才会重生,如今疯狂的它在死亡之后,可以一变凝聚新的肉身,一变进行疯狂攻击。 轰隆! 麒麟真雷乍现,直接将三耻兽新凝聚的肉身轰杀。 但林北还没来得及抬脚,三耻兽全新的三个头又凝聚在身后。 它这次连前半生都没长好,直接就射出一道湮灭之光。 轰! 林北举刀挡下,三耻兽得以喘息,重新长好了肉身,毫不犹豫又喷出一道湮灭之光。 此刻的三耻兽,仿佛化身一只毫无理性的野兽,全无一丝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如此一看,竟和之前刚刚化身嗜血麒麟的林北如出一辙。 “抛弃理智,仅依靠本能,让你成长得更快,变得更强了吗?” “反倒是这样,让你更有几分怪物的模样啊。” 林北淡淡一笑,握紧造化金刀。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就继续陪你玩!” 嗤! 刀芒涌现。 林北和三耻兽,再次缠斗在一起。 走不了,那就不走了。 战斗方面,同样是一面倒。 只是比起之前,三耻兽撑得时间更久一些,发疯送命般的战斗方式,也让林北不得不分心抵挡,攻势也有所缓解。 如此缠斗十分钟,三耻兽的送命战法更加熟练,很快就开始对林北造成伤害。 这并不是三耻兽变强了很多,而是以命换命,以伤搏伤的打发,的确凶猛无比。 要知道,三耻兽核心不灭便是不死,但林北却只有一条命。 即便林北再强,终究没有跨过元婴那条线。 这般战斗下来,三耻兽和他的实力距离,竟然开始逐渐拉近。 缠斗二十分后,林北竟然不得不再次燃烧麒麟之力,开启嗜血麒麟的姿态。 这一刻,两只凶兽厮杀在一起。 打到最后,林北干脆也丢下造化金刀,用拳脚和三耻兽进行最原始的疯狂战斗。 以命换命,林北做不到。 但以伤换伤,嗜血麒麟可以做到! 嘶拉! 三耻兽的肉身被嗜血麒麟撕裂。 它的脑袋立即重生在林北身后,凝聚出一道湮灭之光射出。 林北直接举手抵挡,以失去单臂为代价,再次撕碎三耻兽的三个脑袋。 结果三个头又重新凝聚,再次动用湮灭之光射来。 而它的肉身也不停歇,竟然偷偷凝聚在另一边,直接在林北的腰腹偷袭出一个大洞。 “死!” 林北怒吼一声,直接撕碎三耻兽的肉身,又捏爆它的两个脑袋。 鲜血迸射下,林北的伤势迅速恢复。 但他眸中却浮现一抹忌惮。 如今的三耻兽,竟然开始不再局限于肉身的完好,重新掌握了控制肉身残躯的本事。 本就不死不灭的它,若是每一部分肉身都能单独重生,单独发动攻击的话,即便是嗜血麒麟下的林北,都不一定能完全抵挡。 而三耻兽只有一只,嗜血麒麟却需要大量鲜血来越杀越勇。 而之前战斗,林北的麒麟之力继续已经消耗殆尽,用不了几次麒麟神通。 同样,刀意也没有恢复多少,连半次麒麟生死斩都用不出。 以这般状态继续消耗下去,林北身上的伤势只会越来越多,反而三耻兽依旧不死不灭,如同滚雪球一般积累优势,硬生生把林北给耗死。 正如先前所说,三耻兽可以一直死,但林北只有一条命。 “叽叽叽叽……” 三耻兽发出熟悉的笑声。 即便放弃思考,它顽劣的本能还是会动用讥笑,来干扰对手的道心。 嘶拉! 林北反手就将鸟头给撕碎。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突然就凝聚出一道湮灭之光。 同时,三耻兽的四只爪子,竟然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一起抓向林北的脖子,心脏,丹田,还有最重要的裤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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