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大阵都是以阵纹为基础,层层相扣,连接而成的特殊力量。 一旦阵纹破损,就如同缺失了电路的电子元件,整体都会失去效果。 地涌金龙的腹部,就是整个禁锢大阵的核心,摧毁三成就能让大阵力量大减,全部摧毁也就等于大阵将会不通,彻底崩溃。 “嗷嗷!” 地涌金龙感觉到身上的变化,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喊。 它巨大的身躯抬起来,龟壳也开始颤动。 这一次,之前的束缚之力不再出现,地涌金龙第一次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放松下来。 整个身体,终于重新属于它了。 “嗯嗯嗯!” 小蘑菇头感受到地涌金龙的喜悦,跟着欢呼起舞起来,整个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喜悦的情感。 “别急大家伙,我现在要为你解开四肢上的阵纹。”林北抬头喊道。 地涌金龙巨大的脑袋看向他,竖瞳眨了眨,示意林北继续。 它也跟着安静下来,不再乱动。 对于舒服了几百上千的地涌金龙,再等待一会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北笑了笑,来到地涌金龙的前肢伤口。 它的前肢被齐根斩断,就如同人手被齐齐斩到了肩膀,断口平整无比。 但地涌金龙有着极其强大的恢复力,靠着背上的金莲,它甚至可以做到断肢重生。 如今它有地埋之力供给,只要解决断口上的阵纹,地涌金龙就能重新长出四肢。 大阵的阵纹林北已经参透了,解决起四肢的阵纹更是格外简单。 他手起刀落,就直接削去一大片阵纹。 伴随鲜血流下,地涌金龙发出一阵闷哼,但四肢的断口之上,却重新焕发活力,鲜血流动起来,快速凝结出一个血痂。 “这些阵纹是直接刻在你血肉之上,相比起没有神经的骨头,四肢的阵纹动起来反而会更痛。” “不过,以你的忍耐力,这点疼痛应该不算什么吧?” 林北抬头笑道。 地涌金龙听后微微点头,巨大的脑袋只是些许动作,就引起空洞一阵晃动。 林北这才放心出手,快速清理起剩下的阵纹。 不过几分钟,地涌金龙左前肢的伤口就被清理完毕,上面虽然鲜血淋漓,但却是焕发新生的表现。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条全新的左前腿从这里长出。 林北来到地涌金龙的右前腿,依样画葫芦开始清理,速度比之前还更快了。 看到这一幕,小蘑菇头跳得更欢快了。 空气中的喜悦共鸣,就连林北也受到影响,感觉心情大好,身心舒畅。 昼悦芝的独特效果,若是用在善处,简直妙用无穷,完全可以做到驱散负面情绪,鼓舞士气的良好效果。 没一会,林北就把地涌金龙的右前肢也彻底解放。 就在他打算继续去解决后腿的时候,一道强烈的波动突然从远方传来。 林北一惊。 因为那是灵力的波动,极其有规律和玄妙,而且浓度极高! 其中,一丝来自虚无之界的熟悉气息传来,被林北清晰感知。 “怎么会有虚无之界的气息?莫非这里还有空间漏洞,直通虚无之界?” “不对,这里是地脉周围,一切都会比其他地方更稳固,空间不可能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便是能够扭曲空间,直接让人可以穿梭的传送法阵!” 林北瞳孔猛缩,看向波动传来之处。 那里是空洞的一处顶端,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岩壁一样。 只是如今配合着波动,再仔细看过去,林北终于发现不对。 那里有一道障眼法,岩壁是假的,后面有一处通道,连接着一个传送法阵。 能在这种地方布局之人,绝对就是将地涌金龙困在此处之人。 林北立即停下手中动作,发动麒麟隐,消去了身形。 他之前就推测过,这种手笔必然是昆仑所为,而且层级还不低。 不管是哪座山,林北的行为都直接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直接冲突对林北非常不利。 地涌金龙和小蘑菇头也感受到了气息,顿时露出满眼恐惧。 小蘑菇头立即跑到原来的扎根出,直接钻进去隐藏起来。 地涌金龙也是竖瞳转动一番,重新坐了下去,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二者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论起手段比林北还精。 林北心中暗喜,这么一来,至少明面上不会被对方直接察觉。 他借助麒麟隐爬上洞壁高处,彻底隐藏起来。 这时,传送法阵的波动也完全停止,虚无之界的气息也不再泄露。 先前奇怪的洞壁一阵扭曲,露出一个埋藏其中,只有篮球场大小的洞府。 洞府内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一米宽的圆形法阵,极为吸引人。 这法阵上的阵纹非常玄妙高深,远远看过去,林北的通透明心都分析不出来。 只有借着远古传承,林北才能确定,这就是一个传送法阵,而且还是规模非常小,只能通过一两人,且境界不能超过神境的传送法阵。 看到这,林北心中一喜。 只要对方没有跨过元婴那一步,他就根本不怕。 但林北没有暴露,而是继续潜藏,静观其变。 传送法阵之上,一个冒着蓝光,如眼睛一般的虚空之口不断晃动。 这就是传送法阵的出入口,刚才的虚空之界气息,就是这出入口撕开空间所透出的。 而虚空之口下方,是一圈一指宽的漆黑石头,上面光芒流转,像是活过来一样。 须弥石! 而且还是活性化的须弥石。 只有这种层级的须弥石,才能作为传送法阵的基底来使用。 嗡嗡嗡…… 蓝色的虚空之口逐渐稳定,其中如同一层蓝色的玻璃一般,透出一片瑰丽的悬浮山峰,如同天上的仙境,又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迷幻。 若是以前,林北看到这些还会不敢相信。 但现在他心中无比清楚,这虚空入口之后的景象,就是昆仑的一处宗门之景! 林北很想凭借景象分辨出对方的底细,但他压根就没去过昆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座山。 直到这时,两个穿着古袍,蓄着长发的年轻男人,从虚空入口之中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32/788504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