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就是小道境,人间便是昆仑之下的凡间。 三大山受命于神秘的小道境,掌管昆仑,兼管凡间。 其中秘密太多,几乎难以触碰。 但其中的极陀山,表现得尤为邪乎。 三大山,林北全都有过接触。 凌华不用说了,完全就是自家人。 炼青山接触没那么多,但也是个炼宝宗门,真碰上事,解决态度远没有凌华山这么积极。 但极陀山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林北,极陀山一直都无比重视,屡次威逼利诱让他加入,以至于最后彻底燃起仇恨,不共戴天。 但凡间出事的时候,林北只看到凌华山在出手,却从没看到极陀的身影。 相反,极陀还利用过东海鲛人族这种遗祸,特地来对付林北。 以及南陇山秘境,也称为他们用来制约凌华山的手段。 如今观百沧这么一番话,让林北觉得极陀山更加古怪。 他们能更快检测到山下动静,并找出很多逾越规矩之人。 但极陀山似乎并没有惩罚,反而是利诱掌控更多。 就如曾经想要围杀林北的仙峰寺,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江湖人,背后都有极陀的影子。 身为高高在上的昆仑,培养凡间势力再正常不过,但凌华山和炼青山在护龙阁之后,似乎就没有这么做了。 反而是极陀山一再去寻找这些角色,留下一步步暗棋,用以行不轨之事。 甚至,林北都能感觉到极陀的一些行动,就是专门为针对他来设计的。 “师叔祖,你们三大山监测山下动静的宝贝,难道还有区别?”林北问道。 观百沧点点头:“三大山的宝贝都各不相同,而且都是自己炼制的,但功能基本差不多。” “千年之前,三大山的祖宗都各自讨教过,最后一致得出,大家的法宝功效相当,没有谁更胜一筹。” 林北挑眉:“就连最擅长炼宝的炼青山都没优势吗?” 观百沧点头:“不错,因为这宝贝并非是我们山上的工艺,而是天上传下来的。”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复刻天上的原形而已,最后的成品都差不多。” “因为,山上就这么大,材料也就只有这么多。” 林北问道:“那你说感觉极陀比你们多了一些监测手段,是怎么断定的?” 观百沧说道:“关于这个,五十年前我师兄就有所察觉了,只是一直无法确定。” “特别是那几年的时候,很多次遗祸和秘境出现,我们到场的时候,却发现极陀的人先一步到了。” 林北微微眯起眼睛。 他记得,关于秘境和遗祸方面,三大山都有自己的管辖范围,或者是直接得到小道境的命令。 按理来说,谁最先到,谁就是领命之人。 极陀山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 观百沧继续道:“那几年这种事情出现过好几次,但很快就没有了。” “我们没有想那么多,就归结为巧合。”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当初极陀山的情况,也许是他们在测试领先我们的法宝探测能力。” “后来为了不被察觉,所以低调下去。” “但这次从地涌金龙的事情可以看出,极陀确实领先于我们,而且还领先了不少。” 听到这,一旁的观木兰问道:“爷爷,山门至宝探测的是违反规矩的境界和遗祸,就算极陀领先我们,也不会有太大关系吧?” 观百沧摇摇头:“非也,此事非同小可。” “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就表示极陀能先我们一步,找寻到跨过红线,或是掩藏极好的遗祸。” “先一步找到,那就代表极陀可以提前做下安排和埋伏。” “不论是对我们,还是对林北来说,这都不是好事!” 观木兰恍然大悟。 极陀可是一心想对付林北,甚至为了杀他,不惜冒着和凌华山撕破脸的风险。 之前东海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如今极陀就又在作梗,诱导玄冥山对林北下手。 其心阴险,简直让人发指! 这时,一股波动传来,林北拿出传讯令牌,正是凌千刃来言。 “林北,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江城会有这么巨大的元婴波动?是我师弟他出手了?”凌千刃担忧的声音传来。 林北看了一眼观百沧,在对方点头之后,他才说道:“是他出手了,为了对付一个玄冥山的假婴强者。” 凌千刃皱眉:“什么意思?玄冥山的假婴强者为何会在江城?” 林北大致把过程说了一遍。 凌千刃听完后暴怒:“好一个极陀,好一个玄冥山!” “林北你放心,上一次的帐还没算完,这次极陀竟然还敢引人来对付你,简直是彻底触动了我们的底线。” “师弟,你尽快回来,我们和极陀那边,新账老账一起算!” 观百沧点点头:“我明白了,下午我便会启程。” 传讯令牌熄灭。 观木兰忍不住道:“爷爷,这就要回去啦?你就不怕玄冥山再找人来寻仇?” 观百沧说道:“放心吧,如今玄同烈死了,玄冥山总共就只有玄冥老祖一个元婴,他是不会冒着风险,特地下来杀林北的。” “至于元婴之下的敌人,那就不是我们担心林北,而是他们担心自己了。” 观木兰想想也有道理:“对啊,林北连假婴都能过招,神境的人再怎么来,都和送死没区别。” “林北,看来这次师姐没法陪你了。”她笑眯眯道。 林北挽留道:“师叔祖,你们真不久留一下?师姐回去之后,那可是要在思剑崖关禁闭的。” 观百沧笑道:“放心,这次我们势必要去找麻烦的。” “极陀山不能轻易动,玄冥山一个排行二十五的势力,我们还动不了吗?” “到时候我带你师姐在玄冥山头那么一坐,哪里还有什么思剑崖的事情,剩下的只有玄冥老祖上来赔礼道歉了。” 林北点点头:“原来师叔祖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多嘴了。” 观百沧说道:“放心,你师叔祖我早年也截胡不少人的宝贝,这种事情我比你更有经验。” “不过说起来,凌小峰这臭小子呢?” “怎么这么大事情下来,就是没见他人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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