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门之印分很多颜色,不同传承用不同颜色来分辨,花空空的踏雪无痕这一脉,用的就是白色。 不过,信封上的盗门之印,却是黑色的。 林北直接道:“花空空,盗门找你有什么事?” 花空空摆手:“没什么事情,我前段时间不是去和花小紫找过旧友嘛,有时候一些内部的事情,就用盗门内部的渠道来联系,用的就是盗门信函。” 林北直接道:“别扯了,以前在镇龙狱之时你和我说过,盗门之印不会轻易出现,一旦盖在信封之上,便是代表着大事的盗门信函。” 花空空一愣,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苦笑道:“林北,你记性还真好啊,当初我就是随便一提,就被你给记住了。” “林北记性是好,以前初中我偷他两根口香糖,高中了都还记得。”陆天河一本正经说道。 林北顿时笑骂:“别打岔,我们说正事呢。” 陆天河呵呵两声,继续饮酒。 林北看向花空空,他这才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盗门十年一次的盗门大会即将举办。” “这是我们盗门的内部盛会,六大盗门世家都会过去,并派出一位得自家传承,天赋最好之人,参与其中的试炼。” “只要拿下头筹,就能拿到一件盗门密藏的宝贝。” 林北挑眉:“盗门密藏?什么东西?” 花空空说道:“迷藏也是我们的一个规矩,每一次盗门大会之时,六大家都要取出一件宝贝,存放进各自的盗门密藏之中。” “除了被优胜者取走的一件之外,其他的就放入盗门密藏封存,以备盗门遇到灭顶之灾之时,再取密藏出来化解灾难。” 林北挑眉:“每家都放一个宝贝,那谁来掌管?你们盗门一个个可不是好东西,岂会大公无私,不中饱私囊?” 花空空顿时道:“林北,我们盗门虽然手段不干净,但内部的规矩还是有的。” “再说了,盗门密藏是由六大盗门轮流看守,每三年轮一次,待盗门大会之后,就会更换到下一个看守世家。” “其中所有宝贝,都是一一记录在案的,哪家要是动手脚,马上就会被发现。” “这可是触犯底线的事情,被群起攻之,好不为过。” 林北点点头。 不过这种规矩,也就是约束一下实力相当的对手。 万一其中一家实力暴涨,直接吞并所有宝物,结果你们群起而攻还打不过他,那这规矩最后就毫无意义。 “这么说,你是要去参加这盗门大会了?”他问道。 花空空点点头:“盗门大会,每一脉都要参加,踏雪无痕一脉虽然凋零,但也是六家之一。” “既然我还活着,就得维持踏雪无痕一脉的脸面,我需要准备一件宝贝上交,并派出一人参与大会试炼。” 林北不由问道:“怎么不是你自己去?按照实力辈分来说,你应该是最适合参加试炼的吧?” 花空空苦笑:“没办法,这一脉只剩我们三人,我作为传承之人,自然就是这一脉的家主,已经没有参赛资格。” “花小紫虽有资格,但身份特殊,不适合参赛,剩下能参与的,也就只有我徒弟花小缺了。” 林北挑眉:“让花小缺去参加?会不会太小了一点?” 花空空再次苦笑:“是啊,其他大比之人,都是二三十的壮年,修行习武有成,江湖经验丰富。” “花小缺虽然混迹江湖这么些年,但毕竟还小,无论是经验还是年纪,都比不过人家。” “大会之上,能入选的最少也是暗劲巅峰,若是真碰起来,花小缺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林北诧异道:“难道试炼还会流血?” 花空空点头:“何止是流血,试炼残酷你无法想象,试练者不仅要面对严苛的环境,随处遍地的陷阱,还要提防其他试练者的暗算,有时候,死人都不足为奇。” 林北皱眉:“那的确是太危险了。” 花小缺也才暗劲后期修为,虽然跟着托马斯李锻炼一些岁月,但实力经验并非是一蹴而就。 要是真对上盗门那些老江湖,小家伙没准真会出意外。 林北问道:“花空空,试炼允许几人参与?” 花空空道:“一般都是一家两人,以备不测,有时候情况特殊,还会多加一人。” 林北轻笑:“你说大会试炼是六家辈分适宜之人参与,那现在入盗门的话,是不是还来得及?” 花空空瞪大眼睛:“不是吧林北?难道你想临时拜入我门下来帮忙?这样你可就得喊我师父了。” 林北摆摆手:“想什么呢,我会让你占这种便宜?” “再说了,盗门消息灵通,我的身份应该也有人知道,到时候看到是我,他们会允许我参与试炼吗?” 花空空点头:“这倒也是,你要是参与了,这试炼也就没举办不要,直接把密藏宝库给你打开就好了。”m.biqubao.com “不过,你既然自己不参与,那你瞎问什么?” 林北笑道:“我自己不行,难道我云龙山庄的其他人还不行吗?” “你可别忘了,花小缺最近都在和什么人一起搭伙修行。” 花空空一愣,顿时惊喜道:“你是说秀英?” 林北点点头。 花空空大喜:“对啊,其他人不合适,但秀英可以啊。” “她年纪不大,但实力绝佳,虽然欠缺一些江湖经验,但防备心强,真遇到事可以冷血无情。” “若有她在一旁护航,花小缺也就安全了。” 林北立即喊来秀英。 赶到的秀英穿着一身夜行服,身上还有些许残留的血迹,显然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 “见过庄主!”她恭敬道。 林北摆手:“不用多礼,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拜托你。” 秀英道:“庄主请说,任何事情秀英都会当做任务来严格完成。” 林北将盗门试炼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秀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她看来,这一位都是林北下达的任务,作为山庄的影子,她自认为自己就该无条件达成林北的指令。 “谢谢你秀英,到时候我家花小缺,就交给你了。”花空空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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