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的身份没有公开,但五大隐家家主必然是知道的。 但林北没有主动站出来,按理说五大家主也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对。 怎么突然就让他上台了? 林北看向花空空。 花空空连忙道:“不是我的主意,我们商谈的时候,也没说过有这回事啊。” 林北看向中间,燕艳和雀富眼中也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隐仁会突然这么大张旗鼓。 “林大师,请!” 隐仁再次开口,脑袋微低,并让开一个位置。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林北要是再不上台,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再说,人家似乎也没有算计,就是客客气气邀请你撑场面而已。 林北想了想,终于还是大步来到场中。 “大家好。” 他只是淡淡一句,场中瞬间完全寂静。 所有盗门子弟都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燕家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眼睛都快要放出光来。 江城林大师,江湖无双之人! 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要知道,林大师可是江城金字塔尖的存在,怎会沦落到和盗门为伍? 这就像是威武的真龙,竟然和下水道的老鼠一起开会一样,简直是不可思议! “多谢林大师给我面子。”隐仁说道。 林北客气道:“隐家主客气了,我本想低调观看试炼,你若是有这般安排,应该早点告诉我。” 隐仁连忙道:“是我的问题,我也是得知你在场中,一时激动,还请林大师见谅。” 林北心中翻白眼。 隐仁能激动个屁啊,不过是找借口再说客套话罢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安排,显得自己能连林大师都能请到,以此来彰显实力罢了。 你想拿我来撑场面? 我偏不让你如愿! 林北心中冷笑,直接说道:“大家不要激动,我来这里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给我的好兄弟,踏雪无痕花空空撑场面的。” 轰! 场中再次一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就连蜂家和麻家家主都满眼震惊。 现场除了他们,几个人知道林大师来了。 而他们也就顶多知道林大师是和花空空一起来的,关系不错。 可谁也想不到,林大师竟主动承认,他和花空空是好兄弟! 光凭这一句话,整个盗门乃至是整个江湖,都没有人再敢随便乱动踏雪无痕一脉了。 隐仁也是蒙了。 他是想利用一下林北,可没想到林北竟然这么机敏,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不愧是林大师,果真是敏锐过人。” 隐仁心中暗道,随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踏雪无痕一脉能得林大师这位兄弟,简直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盗门的福气。” “毕竟我们盗门六家,早就是一家人了,呵呵呵呵……” 到底还是家主做久了,场面话非常会讲,一下子就把尴尬掩饰过去。 “今日请林大师上来,是想请林大师见证一下本次盗门的盗门试炼!” 说着他就凑过来道:“林大师,我已备好雅座,可否请您赏脸,移步一观?” 林北点头:“那就有劳隐家主了,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还请隐家主加一个位置,让我和花小紫,一起坐在花空空的旁边。” 隐仁顿时一愣,脸皮都抽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林大师,你身份尊贵,应该坐在独立的最上位才对。”biqubao.com 林北直接道:“不必了,我又不是盗门人,坐最上面不合适,那个位置若是空着,隐家主想坐就自己去坐吧。” 隐仁再次一愣,最后只能尴尬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林大师的意思来办吧。” “来人,加两张雅座,请林大师和花……花小紫入座!” 立马就有人搬来椅子,放在原本花空空的位置旁。 “现在我宣布,试炼开始,请诸位试练者上来抽签!” 隐仁一声话落,诸位家主来到远方的雅座之上。 这里备好了水果茶点,以供众人享用,并且每个位置之间还保持了十米距离,确保了隐私性。 不过花空空这边就有些奇怪了,一张茶桌旁边,多了两张椅子,看起来有些拥挤。 但林北并不嫌弃,坐在两师姐弟旁边,倒也有些热闹。 而众人的座位之上,还有一张单独的最上雅座,只能被迫空着,正是隐仁为林北准备的位置。 “林北,还是你更会啊,竟然直接让花小紫坐到家主雅座了。”花空空笑道。 花小紫也幸灾乐祸道:“你看到刚才隐仁的表情了吗?他本来就想除掉我,如今看到我能和他平起平坐,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到底还是家主,能屈能伸,我比不上。”林北说道。 花空空二人一听直接翻白眼。 这天下几个人的拳头大得过林北?他需要能屈能伸? 不远处。 隐仁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林北,心里怒火中烧。 “混账!” “好一个林大师!” “那雅座本是我的位置,让给你竟然还不要?” “你可知,为了这盗门的头把交椅,我隐仁奋斗了多少年?” 但这一切,隐仁却不敢说出来。 他今天本来想要顺理成章以执行人的身份坐上去的,结果就被林北破坏了。 隐仁心里都快要恨死林北了。 “这林大师太不是好歹,不要雅座就算了,竟然还让花小紫这贱种和我们平起平坐,简直是倒反天罡。”隐浩站在后面,气到牙痒痒。 隐仁连忙道:“住口,这里相距不远,乱说话被听到了怎么办?林大师可不是好惹的主。” 隐浩无所谓道:“十米距离,还有咱们的内劲阻隔,就算是林大师也听不到吧?” 隐仁呵斥:“够了,林大师不能以常理论之,我不许你拿我们隐家来开玩笑。” “还有你与林大师在路上的恩怨,那都是你自己作死。” “你现在还能活着参加试炼,都是林大师开恩,不与你计较了。” 隐浩不满道:“爸,那是林大师在捉弄我,他还让我公然出丑,现在整个龙国都说我是个沙币。” “你就是个沙币!” 隐仁大骂,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着调息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行了,我也不会白白看着你受欺负。” “我们奈何不了林大师,但并不代表我们对付不了花小缺那个几个小鬼。” “什么意思?”隐浩挑眉。 隐仁冷笑:“试炼之内,有些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你放心,我已经为你全部安排好了,保证踏雪无痕一脉的年轻人,绝不会站着走出试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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