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一股强烈的残暴力量,瞬间撕碎林北映入源血的灵识,并且以更恐怖的速度,眨眼就钻进林北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着鲜血之中的人影,没有实体,只是一缕魂魄碎片。 它根本不是来自伊登,而是来自更加高级恐怖的东西。 它没有智力,只有破坏一切的残暴凶性。 “嗷!” 血影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林北的识海冲去,想要将其彻底破坏,以此来杀死林北。 对此,林北只是冷冷一笑。 “你若是本体来了,借此魂魄兴许还能与我一战,但你只是一缕残存的灵魂之力,毁灭你对我来说如同信手拈花。” 识海之中,林北的魂魄投影出现,与那血影一般大小。 他只是一挥手,灵识就化为万千细针,瞬间如雨一般落下。 血影看似强大,却根本拦不住这般攻击,当场就被打得千疮百孔,瞬间灰飞烟灭。 小黑屋内。 伊登正小心翼翼盯着林北,眼中满是期盼。 “我血族体内拥有两个灵魂,其中之一就是来自于转化者。” “要想通过源血控制我,必须要斗得过转化者的残暴之魂才行。” “我活过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类修行者能够敌过转化者的力量。” “人类,是贪婪和自大,让你落得这般境地。” 就在伊登冷笑之时,林北的眸子突然转动,一双瞳孔狠狠注视住他! “你好像很得意啊。” 淡淡的声音,瞬间让伊登的笑容凝固,当场冷汗如雨。 “你你你……你竟然还活着?”伊登尖叫起来。 林北冷笑:“你是不是觉得,一个转化者的狂暴灵魂碎片,就能将我拿下了?” 伊登刚刚恢复的额头都被冷汗打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北直接道:“看来,你的转化者实力不低啊,你是不是用这招化解了很多次生死危机?” 伊登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顿时面如死灰道:“不错,血族虽然可以用源血奴役,但烙印者会受到转化者残魂的反扑。” “转化者的残魂会捍卫自己的眷属,凶狠异常,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够在残魂攻击中活下来过。” 林北冷笑:“看来你的转化者挺厉害啊。” 根据残魂的强度来看,伊登转化者的魂魄最少也是范晓勤那种神境邪物的水平,甚至已经直逼元婴了。 伊登承认道:“我的转化者,是一名真正的血君,比血王还要强大!” 血王就已是神境强度了,再往上的血君,至少也是元婴的水平,强大到极致。 但林北并不震惊,毕竟龙国有昆仑的存在,西方必然也有类似的势力。 “我很好奇,血族无法违背转化者。” “我若真将你奴役,那在我和转化者之间,你要听谁的?” 林北问道。 伊登说道:“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 “转化和烙印奴役不一样,我们转化人类,只是将其生物性质改变,化为嗜血的同族。” “转化者只能控制眷属的生死,并不能读取和掌控眷属的思想。” “但灵魂奴役,是从灵魂意识层面上的影响和控制,一旦烙印之后,意识就会偏向烙印者,永远忠心。” 林北了然。 远古传承之中也有灵魂奴役之法。 血族的魂魄藏在源血之中,归根结底奴役人和奴役血族都是一样的。 但这种方法风险很大,先不说奴役时的魂魄反噬,就算奴役之后也不是完全安全。 就如伊登所说,被奴役者的灵魂是被永远影响着的。 同样,它也在不断影响着奴役者。 如今可以奴役对方,只是因为双方的灵魂强度相差太大。 一旦被奴役者的魂魄灵识变强,就有可能反过来控制奴役者,从奴隶到主人完成一次身份转换。 因此,这就是邪法。 这世上除了磨灭灵魂之外,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奴役之法。 “大人,你的强大超出我的想象。” “像你这般强大的人,在人间定然有一个响亮的名号。” “在死之前,我想知道自己是被何人所杀。” 伊登认命般说道。 林北淡淡一笑:“你知道暗夜镇吧?” 伊登点头:“暗夜镇是龙国最大的血族聚集地之一,里面可是有着一位血王的存在,但是在前段时间,暗夜镇突然灭亡了,似乎是江城那位恐怖的存在所为。” 林北直接道:“没错,暗夜镇就是我灭的。” 伊登瞬间呆滞。 眼前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林大师? 他不敢相信道:“如果你真是林大师,你为何会不远千里,来到这楼城对付我们?” 林北说道:“我在江湖虽有威名,但在这之前,我是一名真正的人类。” “尔等一族以我人类为食量,以虐杀我同胞取乐,你觉得我会放任不管?” 伊登顿时落寞道:“也对,你们人类平常虽然争勇好斗,但面对异族之时,总是可以团结起来。” “与你们相比,我们血族就过于冷漠,漫长的岁月让我们变得冷血无情,哪怕是血亲被杀,愤怒也只是平淡一丝罢了。” 林北没有回答这番话,他并没有活那么久,还不理解时间所带来的杀伤力。 但林北知道,他可以永远坚持自己的底线,这就是为自己设立底线而不破的重要性。 “林大师,我已无悔,请杀了我吧。”伊登说道。 林北却说道:“我突然觉得你还有一些利用价值,不打算杀你了。” 伊登说道:“林大师,请不要再侮辱我的品格了。” 林北冷笑:“你们这帮东西,能有什么品格可言?”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活命?” 伊登眼睛逐渐绽放光芒,喊道:“我当然想活,我就是不想死,才会坚持活下不知多少岁月。” 林北问道:“我记得,你们转化者一旦死去,被你们转化的眷属应该也会直接死吧?” 伊登点头:“不错,但其中也有例外。” “会因为我们而死的,只有还没蜕变成血族的低等血眷。” “一旦蜕变成真正的血族,就算转化者死去,它也能够存活下来,只是实力会因此元气大损,实力大减而已。” 林北点头:“果然跟我想得一样,直接杀死你们三个,无法根除整个楼城的所有血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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