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摩根的速度很快。 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是一位真正的血族了。 以他的实力,如今最少也是血族至血王之间的水准。 “托马斯,我们出发。”林北说道。 托马斯问道:“要不要我多喊点人手?” 林北摆手:“不必了,马特被转化的事情,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马特摩根愿意牺牲自己求得大义,林北也会尽量给他最后的体面。 二人坐上飞机,前往东海之畔的帆城。 这里曾是异能者协会分会的地点,在解散之后化为一片废墟,无人问津。 马特选择这里,恰恰证明了他还有着记忆。 入夜。 林北和托马斯李落地在帆城。 这一处小城早早休息,人声稀少,一片静谧。 “庄主,马特若是真性情大变,还请你来出手。” “我……实在是无法对故人之子下手。” 托马斯李请求道。 林北点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 “况且还没见到马特,一切都不好说。” “马特以身入局,估计也想让我们从他身上找出更多的血族秘密。” “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没有好好研究过血族的构造,以及刚刚转化的血族形态。” 血族的记载非常少,就连远古传承之内的记载都不多。 少了这个情报差,也让林北在对付血族之上处处受限。 他佩服马特的行为,因此无论过程多么残酷,也会尊重马特生前的意愿。 二人来到帆城之外,一处无人的海岸悬崖之边。 这里周遭十公里都毫无人烟,几人可以毫无顾忌出手。 也是因为足够隐蔽,这里才成为曾经的龙国异能者分会地址。 林北到的时候,悬崖顶端已经有一道人影傲然站立。 他身姿修长,一头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似乎是感受到二人到来,人影终于回头,露出一张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苍白脸颊。 “马特……摩根……” 托马斯李无比复杂得喊出他的名字。 眼前的马特变得无比陌生。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只是五官一样。 苍白的肤色,冷漠无情的猩红双瞳,还有那对一切都摸不在乎的表情。 仅仅一眼,林北和托马斯就明白,眼前之人已经不是马特摩根了。 “托马斯先生,林大师,你们终于来了。” 马特摩根露出一抹笑容,看似自然,实则带着一丝僵硬。 “马特,你还好吧?”托马斯李问道。 马特摩根说道:“放心托马斯先生,虽然我变成了血族,但我还是马特。” “我还记得十岁的时候和你下海抓鲨鱼,也记得我父亲教我们如何垂钓修炼定力。” “但这一切过去,你都没反应过来,我其实并不是助手,而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 托马斯李听后不由动容。 当年的回忆如同一把把利剑刺进他的心,让他一时间连脚步都无法抬动。 托马斯李脑子中的好回忆不多,马特所说的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之一。 “托马斯先生,你快过来,好好看看我的样子。” “我除了变成血族,没有任何的差别。” “就是很可惜,我以后再也晒不了太阳光了。” 马特摩根继续喊道,吸引托马斯上前。 托马斯眼神闪动,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向马特。 马特伸出手,跟着喊道:“托马斯先生,你摸一下我的手,我现在没有任何温度,这就是血族和人类的不同之处。” 托马斯闻言缓缓伸出手,朝着马特的手掌握去。 马特笑容不减,眼中的猩红光芒却是越来越浓。 一对尖牙,缓缓从上齿之中凸显。 嗤! 就在这时,托马斯李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接斩过马特摩根的脖子。 鲜血飞溅,马特摩根化为一道红影,瞬间后退十几米。 他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一半,若非他躲得快,整个脑袋已经被斩下来了。 “托马斯先生,你不是我父亲最好的挚友吗?怎么下手这么阴狠?”马特摩根质问。 托马斯李淡淡道:“够了,你已经不是马特摩根了,不要再以他的身份侮辱摩根家族。” 马特摩根喊道:“托马斯先生,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马特摩根,即便转化成了血族,我也还是马特摩根,只是我的立场不再相同了而已。”m.biqubao.com 托马斯李说道:“如果是立场的转变,不会让你在短短一天就放弃曾经马特所拥护的一切。” “哪怕是一条狗,也会为死去的主人痛哭,何况是为了大义,选择慷慨就义的你呢?” “马特摩根,好好回想一下你的目的,不要被血族给玷污,你应该做回马特摩根才对!” 马特顿时冷笑起来:“呵呵呵……” “托马斯先生,你真是让我捧腹大笑。” “血族可不是玷污,而是一种升华。” “被转化之后,我体验到了全新的世界,让我明白人类所抗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血族才是真正的超脱!” 托马斯李目眦欲裂:“马特,这不是你,你是亚瑟摩根的儿子,你是一位正义之人!” 嗤! 一道血箭突然从后方射向托马斯李的后脑勺。 他仓皇躲避,却踩进一团血坑。 里面的异形血瞬间涌动,将托马斯李完全禁锢。 一个异形血形成的血盆大口,朝着托马斯李的脑袋狠狠咬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接近的时候就已经中了马特的陷阱。 脖子上喷涌的鲜血,就是马特暗中设立的囚笼。 托马斯李这么谨慎的人,终究还是因为感情动摇,陷入死局。 轰! 就在这时,一缕鲜红色的火焰涌现,瞬间笼罩托马斯李。 麒麟真火! 是林北出手了。 马特的异形血被瞬间烧干,托马斯李却安然无恙,只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 “托马斯,你大意了。”林北大步走来。 托马斯李苦笑:“抱歉庄主,我一直批评他人为感情所累,没想到我也逃不脱,实在惭愧。” 林北笑道:“为感情所累并不是缺陷,而是你身为一个有血有肉之人的铁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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