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顺着夏语冰的档案,直接找到一个江湖险办公处。 这里是新北公司的业务范围,里面的人也是新北公司里面抽出来的。 不过这些员工都是比较外围的新招员工,林北一个熟面孔都没有。 如今已是深夜,江湖险办公处还有夜班值班,窗口处排队的保民也很多,可见血族造成的灾害着实不小。 “你为什么还要卡我?我都找医院做了三次材料了,为什么还说我文件不通过?” 这时,一阵高呼从前方传来。 原来是一个中年人,因为文件被办事员给裁掉,终于是爆发了火气。 “先生,请你注意素质。” “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这文件错了一个标点,按照规定就是不能过。”窗口办事员说道。 中年人大吼:“不就是一个点的问题吗?我给它改成逗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而且还合规了,为什么还要卡我?” 办事员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鼎鼎大名的江湖险,每一点漏洞都要严格对待,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是先回去重新准备吧,不要耽误了其他保民办理业务。” 中年人大怒:“我怎么可能没事,我老婆在病床上躺着,就等着你这保费下来救命,你这不是在卡我的保费,你是在卡我老婆的性命啊!” 办事员见状却一点不慌,对着远处招招手:“保安。”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即挤开人群,一人一个胳膊,直接就把中年人给架出去,远远丢在了人群之后。 好巧不巧,中年人一屁股坐在林北面前,捂着脸绝望痛哭起来,泪水都打湿了手上的档案。 紧接着,下一个保民开始办理业务,然后毫不意外,也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退回了档案。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整十个保民,只有一个人通过了审核,最后兴奋得拿到了赔偿许可。 见状,其他保民无不羡慕,更有人上前询问经验。 林北也细细观察了一番,本以为是这个人走了关系,结果并不是如此。 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档案也和其他人差不多,甚至还有一个连林北都能看出来的小漏洞。 结果这个人的审核却通过了,而档案比他完美的下一个人,竟然被秒拒绝掉。 一时间,绝望的保民痛哭声充斥在现场。 一个江湖险的办事处,竟然和医院大厅一样满是哭泣和绝望。 林北皱着眉头,直接上前对办事员问道:“你们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办事员头都没抬一下,冷冰冰说道:“排队!” 林北说道:“我不是来办业务的,我要见你们负责人。” 办事员顿时不耐烦道:“你没看到这么多人排队吗?就算你是江城市首,也得给我乖乖排队!” 闻言,林北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耗殆尽,直接摸出云龙山庄的令牌,按在办事员的面前。 啪! 办事员被吓了一跳,但看到令牌后脸色大变,原本的不耐烦立即变成谄媚的笑容,说道: “原来是庄里的大人啊,你怎么不早点表露身份。” “你是要见负责人是吧?他在里面,我马上喊他出来。” 林北直接道:“不必了,告诉我他在那里,我亲自去见他。” 办事员连忙道:“经理就在里面的办公室呢,最大最里面的一间就是了,大人你拿着令牌,没有人会拦你的。” 林北收起令牌,在无数保民羡慕的目光之中,大步朝着办事处里面走去。 一路上他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一间大办公室面前,上面写着分部经理室。 办公室的大门虽然关着,但里面却透出一阵阵烟雾,并伴随些许酒味。 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喝酒抽烟,好不快活。 林北仔细一听,办公室里竟然还传出阵阵唱歌声。 缝隙之中彩色的光芒不断闪动,似乎是什么氛围灯在闪烁。 啪! 林北直接踹开大门,先是一股刺鼻的烟酒味,随即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里面几个男女正在放肆喝酒抽烟,两个舞女不断舞动,一个男人搂着她们的腰肢,放肆得大声歌唱。 林北的到来,根本没有打断他们的行为。 这哪里是什么办公室,这简直就是一个ktv包间。 这时,男人看到林北,连忙喊道:“哎呀,这位就是山庄里来的大人吧,快快请进。” “大人一晚上辛苦了,我这里有上好的烟酒,还有几位不错的美女,大人放心享受就是。” 说着男人招招手,两个舞女放开眼前的男人,径直朝着林北走来。 她们一人搭上林北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扑进林北的怀里,无比娴熟道:“大人,快点请坐吧,今晚就由我们来陪你了。” 林北顿时眉头紧皱,刺鼻的香水味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滚!” 他一声怒吼,两个舞女直接被甩开,整个房间里的所有电子设备也仿佛受到干扰,全部断电熄灭。 一瞬之间,房间内只剩下两盏氛围灯在闪烁,显得里面昏暗一片。 男人愣了愣,随即赔笑道:“不好意思大人,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说着他再次挥手,几个舞女和其他人全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林北二人。 “你就是江湖险这一片的负责人?”林北问道。 男人连忙道:“我叫穆开,新北公司的江湖险业务的总经理。” 林北直接质问道:“我看到外面排起长龙,这么多人受到血族毒害,为什么不给他们赔付。” 穆开解释:“大人,我们可没有拒绝赔付,我们只是找出他们文件档案上的漏洞,要求他们整改而已。” 林北皱眉:“很多文件都是合规的,根本没有整改必要,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给这些人赔付,选择以这种方式,拖延他们的时间而已!” 穆开听后一愣,随即上下打量林北一眼,问道:“大人不是普通庄众吧?” 林北反问:“这和江湖险有关系吗?” 穆开恍然大悟:“看来大人果然是山庄高层,所以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啊,没关系,就让我来给大人细细解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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